眾人點點頭,明白謝辭的意思。
如果只是這個村子也就罷了,可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更可怕的事,已經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了。
“把這些都收好,回頭全部帶回去。”謝辭低聲對樂正理交代道:“小心些,莫驚動其他人。”
樂正理點點頭,他明白事情的輕重。
這時,一個差役過來稟報,“謝知院,已經挖出來了。”
謝辭應了一聲,神色重新變得尋常,“走,過去看看,某倒要看看,這裡究竟還能腌臢到什麼地步。”
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今日還是沒有太陽,空氣溼漉漉的,預示著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原本平坦的土地被翻開,幾道溝壑出現在上面。
這是一片不算大的田地,翻出來的溝壑呈現圓形分佈,由內而外共九道,其中最裡面的一道血跡最多,到最後一道,也只有零星血滴。
差役說道:“按照謝知院的吩咐,我們沿著新翻的土地挖,只挖了半尺便發現裡面有血跡,這幾道溝壑裡全是血。”他瞥了一眼不遠處躺著的女郎,低聲道:“血跡還沒有完全滲進去,應該是出自那位小女郎的身上。”
“此外,我們還發現其他地方也有血跡,我們的人正在挖,不過時間有些長了,估摸著得費些功夫。”
巨大的溝壑,在地上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可以想象,那個小女郎被綁在犁鏵上,她的嘴巴被堵住,身子不能動,血從傷口處滴落,恐懼掩蓋住了傷口的疼,她無助的看著那些站著田埂上的族人,心底只剩下絕望。
一圈又一圈,身體裡的血液慢慢流淌殆盡,她越來越冷,呼吸也變得微弱。
可她沒有死,她還有意識。
她被人放下,隨意丟在地上,那些人歡呼著,祈禱著,懇求上天賜福。
她知道她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
她會像那些被擄來的女郎一樣,被放幹血之後丟棄,等她死了,他們會把她埋在土堆裡。
這不是為了讓她入土為安,是為了怕山上的野獸會叼走她們的屍體,這樣,他們就不能用她們的骨頭當肥料了。
她這一生,從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出生的時候,她就是被捨棄的一方,除了阿孃之外,沒有一個人對她好。
哦,其實還有一個人的,六子叔,他會給自己吃的,會看著自己笑,雖然那個笑有點嚇人,可她能吃到食物,不用餓肚子。
起初,她看不懂六子叔的那個笑,直到她被她綁在犁上的時候,她這才明白,原來他對自己好,是因為他要親手送她離開。
沒關係,這是件好事。
她太苦了,也活夠了。
——
因為事關重大,謝辭等人便在村子裡住了下來。
午後,王承悅帶著汪縣尉、三兒等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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