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江久君道:“咱們也耽誤不得,還請陳差役趕緊派人去尋,倘若你知曉他們如今在何處?便即刻帶人過去,也好救下兩人。”
陳舟聞言忍不住又來回走了起來,“哎呀,不是屬下不幫,這這……那個人昨天送來一封信,說是若我們的人跟過去,他們便會立刻動手殺了蘇黎。”
“謝知院懷疑咱們這裡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實在不敢下這個命令。”
真當他不想一起過去嗎?是不能啊!
誰知道這裡有沒有人盯著?萬一他們行動起來惹怒了那個歹人,他直接動手如何是好?
梅掌櫃忽然道:“那些人便是要盯著,也只會盯著官府之人,可我等只是前來問路的百姓,想來那些人不會在意我等。
陳舟眼前一亮,對呀,那人只說差役們不能跟著,可沒說平民百姓不能路過?
他抬手一指,指了個相反的方向,高聲道:“此地可是武陵縣衙,爾等若想尋人,只管去城北便是,我這裡可不是問路的酒館!”
言罷,他藉著梅少卿身形的遮擋,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城南,烏衣巷。”
然後便飛快的轉身回到了門口,裝作一臉嫌棄的樣子。
文昭郡主等人:……
這戲演的也忒差了些。
不過好歹得了方位,梅少彥二話不說,又重新翻上馬背,快速離開。
文昭郡主和江久君緊隨其後,文昭郡主好歹會些武藝,護住自己和江久君沒問題。
——
從地道鑽出來後,又穿過一個迴廊,喜娘子帶著蘇黎來到了一處後門,推開後門往前廳走了兩步,蘇黎總算明白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了。
是一間祠堂。
只是祠堂看起來已經許久沒有人照看了,裡面全是厚厚的灰和蜘蛛網。
喜娘子解開身上的包袱,從裡頭取出來一個牌位,用衣袖擦了擦桌上的灰塵,將牌位放了上去。
蘇黎看向那牌位,上面寫著:先夫劉子平之墓。
劉子平,就是喜娘子那個死去的丈夫?
喜娘子又從包袱裡取出一把香,取出三根後,用火摺子點燃,插在香爐上,退下後拜了三拜。
關忠的臉色也變得悲傷起來,跟在喜娘子身後一同相拜。
“去罷,你去門口把人領過來。”喜娘子對關忠說道。
關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黃牙,“嫂子,你放心,我現在就把他提過來給我大兄跪下賠罪!”
喜娘子“嗯”了一聲。
蘇黎注意到今天的喜娘子有點沉默,或者說她現在的心情如同決堤之前的平靜,火山噴發前的沉默。
她到底沒有再勸,既然是要謝辭跪下來賠罪,那他們就不會直接對他動手,她相信謝辭也不是那般束手就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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