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煜抿唇一笑,抬眸看了一眼謝辭,“既是兄妹相稱,那我便不多說什麼了,如今咱們謝祝兩家就只剩下三人了,自己平時要多注意,莫要陷入危險中。”
蘇黎心中一暖,明白謝煜這話並不是責備自己害謝辭陷入危險,而是擔心自己會陷入危險。
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的兄長也還在世的話,想來也會這樣關心自己罷?
“多謝謝二兄關心,我日後會注意的。”蘇黎輕聲回道。
“好孩子。”謝煜滿眼歡喜,想了想,又對謝辭說道:“其實我去上京時曾路過此地,聽過這劉家之事。”
提到這件事,謝辭和蘇黎同時坐直了身子。
謝煜道:“大概在三個多月前,我因生意上之事曾在此地逗留,那日我約了幾位生意上的朋友在酒肆一聚,我記得我最先到酒肆的……”
在謝煜的記憶裡,做生意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當年他被趙叔救回林州的時候,身上的傷慘不忍睹,他足足在床榻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床。
除了身上的刀傷之外,他的嗓子也受到了損傷,從此變的沙啞起來。
他在醒來後,擔心家中年幼的弟弟和阿孃在聽到他們父子三人殞命的訊息後會堅持不住,曾試圖回上京。
可沒等他回去,阿孃身死的訊息便傳到了他的耳中,同時,祝家被滅門的訊息也傳得沸沸揚揚。
那時,謝煜就明白,是有人要對付謝家和祝家,或者說他們真正想對付的是與他們一同死在刀劍之下的太子。
為了報仇,他選擇讓“謝煜”死在那場刺殺中。
他藉著趙叔遠房侄兒的身份活了下來,成了依靠做生意發家的梅掌櫃。
後來,他每隔一年都會回一次上京,一方面是為了藉著做生意的掩飾調查當年之事,另一方面是為了偷偷看一眼謝辭。
武陵縣是來往林州和上京的必經之路,又是來往重鎮。
因此每年他都會在武陵停留一段時間。
那天,他提前到達酒肆,剛一坐下便聽見隔壁的酒桌上,有幾個人聊開了。
“聽說了嗎?大理寺來了位謝寺正,不到三日功夫便破了一個大案子!這位謝寺正年輕有為,咱們裴縣令讚不絕口呢!”
“哦?竟有這樣的斷案奇才?想來這等大才之人未來又是一位國之棟樑。”
“何止啊,我聽說他是大理寺卿範公的徒弟,日後定能繼承範公的衣缽。”
謝寺正,謝辭。
謝煜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他早就知道他的弟弟在阿孃死後被範公接回家照看,並親自教導,沒想到他剛弱冠便已經在大理寺闖出了些名堂。
“呸!”隔壁桌上的一個正在喝悶酒的男子不屑道:“你們都以為那個謝寺正是個好官,是也不是?”
“張兄,你這話是何意?這位謝寺正三日便破獲了一個大案,又為民伸冤,如何不是好官了?”
“好個屁!”男子吼道:“一個草菅人命、濫殺無辜之人,他算什麼好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