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子坐在牢房的地面上,垂著腦袋,小聲說了句,“冷靜點,事到如今,你就是再急又有什麼用?”
他們現在就是旁人案板上的魚肉,要殺要剮,全憑人家的一句話。
關忠頹然坐在了地上,垂下腦袋,“早知如此,咱們就該直接尋到那謝辭的住處將人殺了,何必費這番功夫?”
喜娘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怨我?”
綁架蘇明,誆騙蘇黎,刺殺謝辭,這一樣樣的事都是她一手拍板的。
現在失敗了,倒顯得是她的過錯了。
“我沒這般說。”關忠悶聲道:“兄長走的時候,我兄弟二人不在身邊,你說要替兄長報仇,我兄弟二人應下了,無論如何,這都是我二人心甘情願之事,即便是豁出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可惜,咱們籌劃了這麼久,還是失敗了,這要是去了九泉之下,要如何面對兄長?”
他們兄弟都是兄長救下的,兄長對他們來說有著活命之恩,他們願意為兄長豁出性命。
但若是搭上這條命還不能為兄長報仇……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
喜娘子沒有說話,將頭埋在了雙膝之間。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兩個差役走了進來,徑直來到喜娘子的面前,開啟門鎖。
喜娘子猛地抬起頭來。
“喜娘子,謝少卿和蘇常參要見你,跟我們走一趟罷。”差役推開門說道。
喜娘子還沒說話,旁邊的關忠急了,趴在木欄杆上吼道:“你們想做什麼?放開我嫂嫂!”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個差役又走到他的牢房前,打開了門鎖。
差役們沒理他的叫囂,直接綁了兩人的手,推搡著她們往外面走去。
喜娘子任由他們動手,反正在她看來最多就是死,沒什麼好怕的。
差役將她們帶出牢房,徑直來到了武陵縣後的一處偏院裡。
謝辭和蘇黎早早來這邊等著,陳舟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一臉嚴肅地候在門口。
裴縣令原本想過來,但卻被一些瑣事纏身,本想派人過來候著,卻被謝辭拒絕了。
喜娘子一看這架勢,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原以為要將我送去公堂,原來是準備用私刑,何必這麼麻煩?你們直接將我定罪便是,這不是你們最擅長之事嗎?”
關忠則大叫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們當官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陳舟立刻喝道:“休要胡言!莫要再胡亂說話,謝少卿是有話問你們,老老實實回答便是。”
喜娘子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謝辭,“謝少卿,好一個謝少卿!”
也不知道大理寺的折少卿聽到自己的官位被搶了,會不會連夜從上京趕過來?
謝辭對她的這般行徑並沒有生氣,而是揮了揮手。
審刑院的差役見狀,抬手抱拳,轉身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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