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便問道:“看樣子,此事與你丈夫並無干係,若是本官沒有猜錯,應當與他的證詞有關。”
喜娘子點點頭,“此事報官後,官府便開始調查崔員外的死因,因他是突然發瘋的,便懷疑是有人投毒,而我丈夫和那位甄郎君一起喝過酒,同作為嫌疑人被帶走了。”
“可官府調查之後發現,我丈夫並沒有嫌疑,便將我丈夫放了,反倒是那位甄郎君經查證後,曾多次去崔員外的府中拜訪,崔府的下人說,崔員外近日對其愈發不滿,便覺得他有嫌疑。”
“但當時他們三人一起喝的酒,那酒水查驗了並無毒物,現場也沒有蹊蹺之事,因此便將兩人放了。”
蘇黎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他們三人喝完酒,便將崔員外送去家中,崔員外又於夜裡病逝,這中間間隔的時辰不短,若是中毒,只怕早有前兆,你可知那位員外郎死時有何反應?”
就像之前白陽書院的那個案子,即便是中了毒之,雖不會立即死亡,但身體會出現許多反應。
喜娘子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是溺死的,死前叫嚷著身子疼痛,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繼續說下。”謝辭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後來官府的人調查了幾日後,又將我丈夫叫了去,說是有些疑點要他配合,……我丈夫被杖責之後,我曾問過他所為何事,但不知為何,他竟三緘其口,只說此事並非我一個婦道人家能管得了的。”
“我與平郎一見鍾情,他從未對我有過隱瞞過,現在想來,他當時的做法確實有些古怪。”
蘇黎想了想,又問道:“若是你說的那樣,你丈夫被杖責之後,身子並未傷到根基,從他杖責到逝世,中間大約有多久?”
提起丈夫的死,喜娘子心中一痛,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道:“大約有四五天,他的病是突然惡化的,大夫用盡了法子,也沒將他救回來。”
“那之前他的身子如何?被杖責的那天晚上到他死去的那天,他的身子是否一直在好轉?”
“他被杖責的那天夜裡,確實情況很危急,大夫說幸虧他身強體壯,不然那天晚上的高熱定會要了他性命,可他福大命大,硬是挺了過來,之後也一日比一日好。”
“我原本以為他沒什麼大事,可誰曾想……”
喜娘子又抹了一把淚,“其他的事情我便不清楚了,我所知曉的事情都是我丈夫曾跟我說的。”她突然轉頭看向謝辭,“你說不是你下令杖責的他,我信,但他的死也確實與你有關,你若想證明清白,便去查罷。”
“我自知刺殺朝廷命官罪無可赦,但若你真的能讓此事真相大白,我便是死,也無怨無悔。”
她又轉頭看向蘇黎,微微躬身,“蘇黎,對不起,在這件事上我最虧欠的人是你和蘇明,這輩子我怕是償還不了對你的歉意了,下輩子,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蘇黎聽了後,突然愣住了。
喜娘子等了半天沒聽見蘇黎開口,她閉上了眼睛,心裡湧現出無限的懊惱和悲切。
這是她做錯事的懲罰,是她該得的!
然後就聽見一聲驚呼!“壞了!”
陳舟也以為她還在生氣,連忙勸道:“哎呀,這也怪不得她,不對,我的意思是說,這件事她做的確實不對,但是也情有可原嘛,實在不行,你打她一頓出個氣兒……”
“我想到了一個不妙的事兒。”蘇黎打斷了他的話,“你剛才好像提到了我弟弟,有人去救他嗎?”
眾人:“?”
陳舟艱難地問道:“你弟弟,那個叫蘇明的小子?他在武陵?”
蘇黎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也顧不得其他了,掉頭就往外面走。
壞了,只顧忙著這邊的事兒了,忘了她還有個弟弟還在當人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