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子還想再勸,旁邊解了綁的關忠忍不下去了,大聲吼道:“讓你放人就放人,怎麼那麼多廢話?!”
張泰一個哆嗦,手裡的刀不自覺的放了下來,乾巴巴道:“我放,我放就是了,二兄你別罵我呀!”
陳舟在張泰放下刀的一瞬間,立刻撲了上去,將蘇明從他的身邊拉開。
幾個差役合力撲向張泰,將他擒住。
蘇黎連忙迎了過去,拉過弟弟的手上下看了一眼,摸頭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阿兄在呢。”
蘇明繃不住了,抱著蘇黎的胳膊嗷嗷大叫,“阿兄,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人怎麼可以倒黴成這樣?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只想來看看阿姐,結果又是被綁,又是被關,現在又被刀子架在了脖子上,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呀?
謝辭走了過來,看見蘇明抱著蘇黎抽抽搭搭,突然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這小子和蘇黎並非親姐弟,只不過佔了個名義上的弟弟的福,怎麼能這般不講究,抱著她哭呢?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他低聲呵道。
蘇明聞言,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了看謝辭。
謝辭被他那雙小狗似的眼睛看得汗毛直豎,正想說兩句,蘇明突然放開蘇黎的胳膊,拉著他的袍子再次嚎了起來,“謝阿兄,你也在這裡呀!你是來救我的嗎?嗚嗚嗚嗚!還是你疼我!”
謝辭的衣袖被他扯著,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作為家中最年幼的弟弟,老師最小的關門弟子,謝辭從沒有被人這般依賴過,便是老師門下的年幼小輩,也因為他的身份和臉色,從不與他這般親近。
但是蘇明這小子卻不管不顧的,拉著衣袖就哭就嚎,倒叫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了。
好半天后,他這才學著蘇黎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謝阿兄在呢。”
可憐的孩子,定是嚇壞了。
——
讓差役們將喜娘子三人帶下去後,謝辭把裴縣令等人叫到了前院裡。
蘇黎直接將撒嬌耍賴的糟心弟弟丟給江久君,也跟了過去。
裴縣令以為謝辭是對今日縣衙門口的鬧劇很不滿,緊張地跟在後頭找補,“謝少卿,下官日後定會好好教化這些百姓,今日之事確實有些荒唐……”
裴縣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坐下來的謝辭打斷了,“本官尋你來,並不是因為此事。”
“啊?”裴縣令一臉懵。
謝辭說道:“今日門口那人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關於當年那位劉子平劉大善人的案子,你記得多少?”
裴縣令沒想到謝辭一上來就是問這事兒,但還是仔細回憶了一番,含糊說道:“下官就記得這個劉子平一年前就死了。”
劉子平雖然在武陵縣有些名聲,可家底不如其他幾位富商殷實,加上他一個商賈,身份擺在這裡,裴縣令只知其人,對他的過往並不瞭解。
“只有這些嗎?”謝辭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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