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疑心太重
那日公堂上,甄玉春認罪後,完整地交代了他犯案的過程,崔員外之死和他們推測的差不多,甄玉春利用崔員外喝酒之後就會深度昏迷的特性,將繡花針刺進了他的肚子。
明面上,他們只會在與劉子平一起的時候會見面喝酒,實際上,他曾多次瞞著劉子平接近崔員外,崔員外一開始發現後便與他疏遠了,但奈何崔小娘子暗中幫村。
為了讓崔員外不會察覺,他讓崔小娘子在醒酒湯中加入曼陀羅花粉,讓崔員外陷入無知無覺的昏睡中,好方便他下手。
最後一次他蠱惑劉子平,藉口要給崔員外賠罪,將他約到酒肆喝酒,趁機在他的酒中下藥,又趁劉子平更衣的功夫將銀針刺入崔員外的身體裡。
之所以半路回酒肆,是因為在喝酒的時候,酒撒在了衣服上,他怕日後會被官府的人查出來,所以才會急著帶回去清洗。
至於用過的酒盅和盤子,他卻不是很在意,因為他知道這家酒肆生意很好,這些東西在他們走後很快會被清理乾淨,反正崔員外一時半會也死不了,等他死了,這些證據早就沒了。
“可我還是不明白,殺崔員外是因為崔員外看不起他,懷疑他和他女兒有染,可他殺害劉子平是為了什麼呢?”文昭郡主說道:“因為劉子平發現了他的身份?發現他和崔小娘子在一起了?可就算發現了又怎樣?”
“劉子平和崔員外是好友,甄玉春又是喜娘子的兄長,一旦相認,劉子平大可以幫著他去跟崔家提親,想來崔員外也不會拒絕。”
“這可不一定。”江久君道:“劉子平只是一個商人,崔家上數三代都是讀書人,兩人又是點頭之交,作親家還是有些門不當戶不對的,而甄玉春本人,雖說有功名在身,可屢試不中,家境也尋常,崔員外未必肯嫁女。”
如果是尋常舉人,這個身份足夠他光宗耀祖了,雖當不了大官,可是當個主簿、師爺還是可以的,最不濟當個教書先生也是搶著要的。
可甄玉春太過心高氣傲,覺得自己生來便高人一等,一心想著往上走,想要一步登天,他這樣的性情,早晚會狠狠栽下來。
崔員外也是舉人出身,他太知道這樣的人會如何了,而且他還和自己的女兒私相授受,怎麼想都覺得不可靠。
“這麼說的話,這個崔員外對崔小娘子未必不好。”文昭郡主道:“那崔小娘子怎麼還幹出這樣的事呢?被關進大牢了還嘴硬,說什麼和那甄玉春同生共死之類的,真是氣煞我也!”
崔小娘子當日便被抓了起來,無論怎樣,崔員外的死都有她的責任,要是沒她幫助,甄玉春的計劃也不會進行的這般順利。
其實她並不知道甄玉春用繡花針殺了崔員外,一直以為前者只是用了特殊的法子讓後者身子不適罷了,本意只想讓崔員外多病個幾日。
一來親自照顧求誇讚,二來也希望甄玉春多來幾趟崔府,好讓崔員外看到他的孝心,同意兩人的婚事。
但之後,她是知道甄玉春殺了崔員外的,可即便是這樣,她沒有檢舉他,反而一直與他糾纏,為他遮掩,光是這一點,她便罪無可恕。
可惜就算是甄玉春當庭認了罪,崔小娘子依舊執迷不悟,為其求情不說,還嚷著要與他下輩子做夫妻。
文昭郡主當時就氣炸了,恨不得衝進去敲醒這個榆木腦袋。
蘇黎搖搖頭道:“這件事中,最無辜的還是劉子平,他可能到死都只是想保住甄玉春和崔小娘子的名聲,但他低估了甄玉春的惡,只問了些關於崔小娘子的問題,便被甄玉春害了。”
根據甄玉春的交代,他曾多次打聽關於劉子平在府衙裡說的話,可始終打聽不到,後來他聽說劉子平被打了板子,便藉口去探望伺機試探,奈何他生性多疑,以為劉子平發現了什麼,擔心他會供出自己,便將他害了
用的法子也很簡單,藉口給他塗藥,在手指裡藏了一些不致命的毒,那些毒對尋常人來說沒什麼,但對於一個病重之人,卻是實打實的惡毒。
劉子平當夜便起了高熱,因為有板子在前,所有人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他便這麼無緣無故地走了。
之後甄玉春為了掩蓋真相,找到林捕頭,大肆宣揚官府的不是,還將這件事推到了早已回上京城的謝辭的身上。
謝辭背了個大鍋,如果不是喜娘子搞這麼一齣,想來這件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出百姓的視線。
若干年後旁人提起此事,也只會說當年有個大官在武陵縣為虎作倀,殘害百姓之類的。
“你若是這般說的話,謝辭確實挺慘的。”文昭郡主大笑道:“謝煜還說謝辭從小就挺倒黴的,給他背了不少黑鍋,原來這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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