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了風聲的御史們連夜在家奮筆疾書,誓要寫出最好的一張摺子,等明天大朝會的時候遞上去。
名垂青史的時候到了呀,這時候不拼一把,還要等到何時?
於是這一夜,上京城許多人家書房的燈火亮了一夜。
就連折家也不例外。
不過相比較於其他家的風平浪靜、波濤暗湧,折家可謂是雞飛狗跳。
大理寺少卿,剛剛被陛下責令在家閉門思過的折惟義在聽說了蘇黎和謝辭被“遊街示眾”之後,先是勃然大怒,痛罵了孔知府半個時辰。
後又仰天大笑,在腦海裡編出個無數了無數段子,要在見到謝辭的時候好好嘲笑一番。
這又哭又鬧的場景,足足鬧騰了一夜。
直到雞鳴三聲後,小廝捧來朝服,折惟義這才消停下來。
——
本朝朝會不似前朝鬆散,不但有日參,六參,兩參之說,還有朔參,望參等。
每逢初一、十五乃是朔望參,也就是大朝會,凡是寺監丞、大理寺評事以上的官員都得參加。
如此一來,所奏之事數不勝數,估摸著是因為這是一個揚名立萬,名垂青史的機會,從某家子弟鬥雞遛狗到水患旱災,從某個官員私德有虧,到邊境突襲等事,都會在大朝會上參上一本。
而折惟義乃是戴罪之身,本來這朝會是輪不到他參加的,奈何昨日宮裡有人捎了話,讓他早做準備,今日的大朝會,他要去應的。
折惟義只好苦哈哈的穿戴整齊,等著陛下宣召。
這閣老則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官袍,踏上了前去大慶殿的馬車。
相比於折閣老的悠閒自在,孔知府則要緊張得多,他心裡清楚,今日多半會提起昨日之事,且按照三皇子的設想,他們須得藉此機會將大理寺和皇城司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蘇黎必須死,或者說她必須被定罪,只要她的罪定了,身為她的上官的折惟義也會被牽連。
晨光微露,鐘聲響起。
朝臣們依照品階魚貫進入大慶殿中,近侍唱諾三聲,陛下徐徐坐上了龍椅。
三拜之後,朝臣們並立在大殿中。
近侍再次唱喏:“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的從朝臣中走了出來,衝臺上的陛下深深躬身,“臣肖談,有本啟奏。”
孔知府剛要站出來的腳步停了下來,肖談這個老匹夫一奏起本來就跟著了魔似的,先讓他說完不遲。
陛下神色一僵,揮手道:“肖愛卿,有事直說便是。”
肖御史參本的勁頭,莫說是朝臣了,便是他這個陛下也害怕。
肖御史直當沒看見朝臣們和陛下複雜的神色,一本正經地說道:“臣要參開封府尹孔軍膽大包天,假傳聖旨,意圖欺辱大理寺和審刑院!”
孔知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