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惟義眼睛都瞪圓了,方才這人對自己可沒這個好臉色,頓時氣呼呼的在後頭喊了一句,“還有臣,告訴陛下,臣也在門口等著!”
內侍:“……”
要不是看在折閣老的面子上,這個話他真的不想傳。
又在門口大眼瞪小眼了一刻鐘後,大慶殿的宮門終於對他們敞開了。
謝辭走在最前頭,一馬當先跨了進去,折惟義不甘示弱地跟在後頭,還順道甩了甩自己的官袍。
蘇黎是第一次來皇宮,官位小不說了,還是戴罪之身,心裡緊張的不行,但同時又很好奇,悄悄地觀察四周。
大慶殿不愧是宮城最恢弘的宮殿,比不得前朝的奢華,但紅磚綠瓦下的宮牆帶著其獨有的魅力,又有一種悲切的孤獨和淒涼沉浸其中。
蘇黎緩步進入,眼尾掃到兩旁長身玉立的官袍一角。
從最開始的青色,到之後的綠色,再到鮮豔的緋紅色以最後尊貴的絳紫,顏色的遞進,也代表這些朝臣們的身份也越來越尊貴。
直到他們一直走到前方,謝辭才停了下來,衝上頭的陛下深深行了一禮。
“罪臣謝辭參見陛下!”
“罪臣蘇黎參見陛下!”
“臣折惟義參見陛下!”
本朝官員覲見陛下無需叩拜,除非是犯了大錯,被革去了官職俯首認罪,一般情況下只要行禮便可。
謝辭和蘇黎雖然擔了個“罪臣”的名頭,但到底沒有定罪,說白了也不過是自謙罷了,不必行三拜九叩之大禮。
陛下也沒在意,揮手讓他們起身,仔細地看了看一身素服的謝辭,皺起眉頭道:“愛卿受苦了。”
這一身狼狽又飽經摧殘的樣子,看著便叫人揪心。
這可是他最喜歡的臣子之一,自己都捨不得罰,怎麼就被關進牢裡待了一晚上呢?
至於蘇黎和折惟義,被陛下選擇性地忽略了。
孔知府牙齦都快被自己咬出來了,宋恆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明知道他們要來覲見陛下,怎麼也不派人給他們拾掇一下,最起碼換身乾淨的衣裳啊!
現在這副樣子落在陛下的眼裡,豈不是說他故意苛待兩人?
“陛下,臣有罪。”謝辭面色嚴肅地衝陛下再行了一禮,“陛下,大理寺常參蘇黎與臣乃青梅竹馬,只因其有心繼承其兄長的遺志,才女扮男裝進入大理寺,臣早已知曉她是女兒身,卻選擇了隱瞞,還請陛下降罪。”
這句話一齣,等於承認了蘇黎的女兒身。
孔知府高興地咧開了一口大白牙,心想這事穩了呀,不管怎麼說,蘇黎是個女的,女的就是不能進入朝堂!
卻不想陛下只注意到謝辭的前一句,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謝辭身後的蘇黎,“你……謝愛卿,你方才說,你與她乃青梅竹馬,朕怎麼不知此事?”
“回陛下,此事臣也是才知曉不久。”謝辭說道:“說起來,陛下興許也聽說過她。”
“哦?”陛下詫異地問:“朕也聽說過她,她究竟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