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幫我瞅瞅，這個工件的尺寸，我還是拿捏不準。”
易中海接過工件仔細打量，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嚴厲：“我反反覆覆跟你叮囑多少遍，加工的時候必須預留餘量，你怎麼次次都記不住？”
賈東旭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拿回去，重新加工。”易中海把工件丟回他手裡。
賈東旭默默撿起工件，悶頭回到工位返工。旁邊幾位工友瞧了兩眼，知道師徒二人的情況，誰也沒有多嘴勸解。
很快，下班鈴聲響起。
何雨柱收拾好診療用具，鎖好醫務室大門，推著腳踏車走出軋鋼廠。
他到家的時候，何雨水己經放學歸來，正在東跨院裡玩耍。瞧見哥哥進門，小姑娘立馬跑了過來。
“哥，聽院裡人說今天你們廠裡開大會啦？是不是特別震撼，三千多人一起那得是什麼樣的場面，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人！”
“嗯，全廠職工都參加了。”何雨柱停好腳踏車。
隨後輕輕拍了一下何雨水的小腦袋：“你才多大啊，就一輩子了？”
“那哥，大會都說啥啦？”何雨水沒在意何雨柱拍她腦袋，而是仰著小臉好奇追問。
“主要宣佈廠子公私合營收尾，以後正式變成國營廠了。”
“原來是這樣。”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想起一件事，眼睛一亮，“對了哥，你之前參加夜校的考試，成績出來了嗎？啥時候能拿到畢業證呀？”
“結果還得再等幾天，畢業證也不急，耐心等等就好。”
“好吧。”何雨水乖巧應下，轉身跑進廚房，主動幫忙燒火做飯。
何雨柱挽起袖子，繫上圍裙，拿起菜刀開始切菜準備晚飯。
整個西合院漸漸熱鬧起來，上工的人們陸續回院。
中院裡，又傳來賈張氏尖利的罵聲，不用聽也知道，又是在數落秦淮茹。
“做一頓飯都做得馬馬虎虎，你還能指望你幹啥？一天到晚就知道閒著混日子！”
秦淮茹小聲辯解了幾句，聲音細若蚊蚋，根本聽不真切。
李桂英依舊坐在自家灶臺邊，手裡慢悠悠擇著菜。院裡的吵罵聲、腳步聲、說話聲傳入耳中，她臉上始終毫無波瀾。
她心裡很清楚，現在多說無益。
易中海一門心思靠著賈東旭養老，那就隨他去吧。
眼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安穩穩等著協和醫院的檢查報告。
等結果出來，所有藏在心底的事，她再慢慢做打算。
西合院裡的煙火氣依舊繚繞，有人滿心期待，有人滿腹憂愁，有人靜待答案，平凡的日子，就這般在五味雜陳中緩緩向前。
（第一百七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