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遍喊完,賈家那扇門紋絲不動。
有意思的是,倒是有幾家鄰居,趁著這會兒功夫,悄悄把東西送回來了。
前院的周家媳婦紅著臉,還回來一摞碗筷,說是孩子不懂事拿的。中院的孫家老太太還回來一件舊棉襖,說是撿的。還有兩家也訕訕地還回來點零碎東西。
何雨柱照單全收,一句難聽話沒說。
可賈家那邊,該還的糧食、鐵鍋、鹹菜罈子、豬油罐子,一樣沒見著。
何雨柱笑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
“傻柱!”易中海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幹什麼去?”
“找軍管會。”
“你——”易中海急了,“傻柱,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鄰里鄰居的,為這點東西鬧到軍管會去,你以後還在不在院裡住了?聽我一句勸——”
“易大爺,”何雨柱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冷得能結冰,“我爹把五百萬和介紹信交給你,你吞了。他讓你照顧我們兄妹,你把我們騙去保城。我家被人偷成這樣,你視而不見。現在我要報官,你攔著。”
他一字一頓:“你到底是為我好,還是怕賈家出事牽連你?”
易中海臉色大變。
圍觀的鄰居們嗡嗡議論起來,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變了。
“傻柱你胡說八道什麼!”易中海聲音都變了調,“我什麼時候吞你爹的錢了——”
“那你就別攔我。”何雨柱甩開他的手,“我找軍管會,查清楚我家被偷的事,順便也查查我爹那五百萬去了哪兒。”
易中海臉色鐵青,卻還拽著不放。
正在這時,他媳婦從人群裡鑽出來,扶著一個瘦小的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聾老太太。
易中海媳婦小心翼翼地攙著老太太的胳膊,一臉得救了的表情。
何雨柱心裡冷笑。果然來了。
老太太在這院裡輩分最高,易中海平日裡把她供得跟菩薩似的,關鍵時刻抬出來當擋箭牌,百試百靈。
“柱子啊——”老太太顫巍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何雨柱,“你這孩子,怎麼跟你易大爺說話呢?他在這院裡住了多少年了,還能害你不成?”
何雨柱沒吭聲。
老太太繼續說,語重心長,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你爹走了,你易大爺就是你的長輩。聽老太太一句勸,這事別鬧大了,對你不好。鄰里鄰居的,和為貴……”
何雨柱耐心聽她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太太,您這話不對。我爹走的時候,託易大爺照顧我們兄妹。他把我們騙去保城,害得雨水差點凍死在外頭,這叫照顧?我家被人偷光了,他攔著不讓我報官,這叫長輩該乾的事?”
聾老太太臉色一僵。
“您要是真疼我,就該幫我主持公道。”何雨柱看著她,聲音平靜,“可您一上來就讓我別鬧了,讓我聽易大爺的——您到底是站在公道那邊,還是站在易大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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