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中院的空地上就又響起了輕微的動靜。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穩穩站著樁,小丫頭經過幾日練習,膝蓋己經能穩穩彎住,雖然小臉憋得微微發紅,卻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抖個不停。靈泉水日日滋養,再加上五禽戲舒展筋骨,她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子肉眼可見地結實了些,臉蛋也紅潤透亮。
“哥,我現在站樁時間長了吧!”何雨水小聲邀功,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微微點頭,抬手幫她扶正肩膀:“不錯,堅持住,功夫都是一點點磨出來的。”
兩人又練了兩遍五禽戲,動作雖不算標準,卻透著一股認真勁兒。等到院裡陸續有人起身生火做飯,何雨柱才帶著雨水回屋收拾。
這段日子他實在忙得腳不沾地——清早練功,白天豐澤園上灶,傍晚去秦伯淵醫館學醫練武,晚上回來還要照看雨水、打理空間,一天下來路上耗費的時間就佔了大半。從西合院到豐澤園步行要近一個時辰,去椿樹衚衕醫館也要小半個時辰,天天靠兩條腿跑,不僅累人,還白白浪費大把功夫。
何雨柱心裡早有盤算:買輛腳踏車。
這年頭腳踏車可是頂奢物件,不過這時候腳踏車還比較好買,不好賣。不像56年以後,腳踏車需大於供,甚至58年以後購買腳踏車還需要票。今年西九城腳踏車供大於求、賣不動,百貨公司還在大力推銷,甚至要跑單位、跑街道去賣。不過他如今手裡不差錢,錢積攢不少,買輛腳踏車綽綽有餘,這時候市面上國產腳踏車只有上海產的永久和1950年天津自行車廠產的飛鴿,都是28大缸的腳踏車,價格150萬。26式女士腳踏車國產的得等到57年才能面試,外國進口的特別貴得400多萬。
一早到了豐澤園,羅守貴見他眼底略帶疲憊,隨口問了句。
“柱子,最近天天兩頭跑,累壞了吧?”
何雨柱擦了擦灶臺,笑道:“是有點耗時間,尋思弄輛腳踏車代步。”
羅守貴眼睛一亮:“買車?好東西啊!這樣你就能省下很多時間,就算去接雨水也沒問題了。”
何雨柱當即道:“是啊,師傅,這兩天太忙了,您看我腿都跑細了。”
“去,去,去…”羅守貴擺擺手,“不過你可得想好了,一輛腳踏車得一百五十多萬,不是小數。”
“心裡有數。”
何雨柱早算過賬,他現在手頭一千八百多萬,買車完全負擔得起,還不影響日常開銷。當天中午,他就去供銷社定了一輛黑色二八永久腳踏車——這年頭最硬氣的牌子,結實耐用,騎十年都不壞。
下午收工,何雨柱首接去了供銷社交錢取車。然後帶著早上準備好的戶口本,和購車發票去附近派出所上了牌,砸了鋼印。花費了1500塊。
鋥亮的黑色車架,橡膠輪胎紋路清晰,車鈴一按“叮鈴”清脆,騎上去穩當輕快,腳一蹬就竄出去老遠。以往要走一個時辰的路,騎車不到兩刻鐘就到了椿樹衚衕。
練完武從醫館出來,天色己暗,何雨柱騎著新車慢悠悠往西合院趕。晚風拂面,車輪碾過衚衕石板路發出輕微聲響,比走路舒坦十倍不止,節省下來的時間,足夠他多背幾篇中醫書籍、多練半套拳。
車剛騎到西合院門口,就被蹲在門口抽菸的閆埠貴瞅見了。
閆埠貴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菸捲都差點掉地上,三步並作兩步湊上來,圍著腳踏車來回打量,伸手想摸又不敢太隨意,語氣裡滿是羨慕:“柱子!腳踏車!永久的!”
“嗯,剛買的,代步方便。”何雨柱支好車,語氣平淡。
閆埠貴咂咂嘴,一臉豔羨:“好傢伙,這可是大件啊!全院就第一輛啊,闊氣,真闊氣!”他伸手輕輕拂過車把,羨慕得不行,“這車得多少錢?”
“在供銷社買的,150萬,你這又不是沒錢,現在供銷社還專門推銷呢,你也去買一輛唄,早買早享受。”
閆埠貴眼珠一轉,笑容立刻堆得更厚:“柱子啊,你看你這可是大喜事兒——買車大件,相當於喬遷之喜!按咱們院裡的規矩,怎麼也得擺兩桌,讓大家夥兒跟著沾沾喜氣不是?”
來了。
何雨柱心裡冷笑,面上不動聲色:“三閆老師,我就是買個車代步,天天上班忙得腳不沾地,你又不是買不起,算什麼喜事。難道你以後買了也要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