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裝修隊進了院。
五個人，帶著鋸子、錘子、刨子，叮叮噹噹卸了一地傢伙什兒。領頭的姓孫，西十來歲，黑臉膛，話不多，進門先圍著何家房子轉了一圈，跟何雨柱對了對圖紙，一揮手就開幹。
門窗拆下來，牆皮剷掉，碎磚爛瓦堆了一堆。
院裡人圍過來看熱鬧。
賈張氏趴在自家門檻上嗑瓜子，眼睛盯著何家新搬出來的門窗，嘴裡的瓜子殼吐了一地：“有錢就是好，說修房子就修房子。我們家日子緊巴巴的，連口肉都捨不得買。”
何雨柱在院子裡看著工人幹活，沒理她。
賈張氏見他不接話，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有些人啊，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看著鄰居喝粥也不心疼。都是一個院的，心咋這麼硬呢？”
何雨柱還是沒理她。
秦淮茹抱著棒梗坐在屋裡，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劉海中下班回來，看見院門口堆著碎磚爛瓦，皺了皺眉。他揹著手，挺著肚子走到中院，在何家門口站定，上下打量了一圈。
“柱子，”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領導的派頭，“這裝修要講規矩，不能亂來。上面說了，要勤儉節約，你這樣搞，是不是有點鋪張浪費？”
何雨柱抬起頭，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劉叔，我家房子年久失修，再不修就塌了。上面說的是反對鋪張浪費，不是不讓修房子。您這話說的，好像我搞破壞似的。”
劉海中臉漲紅：“你、你少扣帽子！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我扣帽子？”何雨柱靠在門框上，“您先給我扣的‘鋪張浪費’，我解釋兩句就不行了？再說了，我家修房子，花的是我自己掙的錢，不偷不搶，有什麼問題？”
院裡人憋著笑，劉海中下不來臺。
正僵著，易中海從屋裡出來了。
他揹著手，臉上掛著那副老好人的笑，走到劉海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劉，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劉海中哼了一聲，沒接話。
易中海轉向何雨柱，笑容又深了幾分，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柱子啊，老劉作為長輩說你兩句怎麼了？要尊重長輩，你也大了，要尊老愛幼。快給老劉道個歉。”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堆起來：“老劉也是為你好，怕你花冤枉錢。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好歹呢？”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開口：“易大爺，您這是給我上課呢？”
易中海一愣：“我這是教你做人的道理——”
“教我做人？”何雨柱打斷他，“您自己做人做得怎麼樣，心裡沒點數？”
院裡安靜了一瞬。
易中海臉色變了：“柱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您自己清楚。”何雨柱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何大清走的時候託您照顧我們兄妹，您是怎麼照顧的？錢吞了，介紹信藏了，把我和雨水騙去保城差點凍死。這就是您教我的‘做人的道理’？”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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