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天涼了下來。
何雨柱從醫館回來，車筐裡放著兩包秦伯淵給的藥材。何雨水坐在後座上，懷裡抱著一包山楂片，揪一根塞嘴裡，甜絲絲的，眯著眼睛。
車騎到院門口，就聽見中院裡有人扯著嗓子說話。
“你們這些孩子，成天不學無術，將來怎麼光宗耀祖？”
劉海中站在中院空地上，揹著手，挺著肚子，臉紅脖子粗地訓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個小子蹲在地上，臉上全是泥點子，低著頭不敢吭聲。劉光奇站在旁邊，揹著書包，一臉不耐煩。
院裡幾個大人站在自家門口，憋著笑，沒人敢接話。
何雨柱推車進門，何雨水從後座跳下來，抱著山楂片站到一邊。
劉海中還在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成何體統！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早就在廠裡幹活了！你們呢？就知道玩！”
劉光天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劉海中耳朵尖，聽見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分：“你說什麼？還敢頂嘴？”
劉光天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何雨柱把車支好，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開口：“劉叔，‘不學無術’是說人沒學問、沒本事，不是說不學習。您想說的大概是‘不務正業’或者‘貪玩’。”
院裡安靜了一瞬。
劉海中扭過頭，臉紅得發紫：“你、你懂什麼！我說的是成語！”
“成語也不能亂用啊。”何雨柱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您上次說‘一言九鼎’，上上次說‘懸崖勒馬’，這回又說‘不學無術’，沒一次用對的。”
劉光天“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劉光福也跟著笑，被劉海中瞪了一眼，縮到劉光天后面。
劉光奇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小聲嘀咕了一句：“爸，您就別說了……”
劉海中回頭瞪他：“你說什麼？”
劉光奇聲音大了些，帶著幾分不耐煩：“人家說的是對的，您就是用錯了。還嫌不夠丟人？”
劉海中的臉從紅變紫，手指著劉光奇：“你、你也——”
劉光奇沒等他說完，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胳膊，聲音壓低了，可院裡人都聽得見：“行了，趕緊回家吧。再鬧下去，全院都看您笑話。”
劉海中被他拽著，還想說什麼，劉光奇手上加了勁兒，連拉帶拽地把他往家拖。
“爸，您每次都說錯，還非要說。您不嫌丟人，我嫌。”劉光奇的聲音不大，可字字清楚。
劉海中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來，被劉光奇拽著進了屋。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也跟在後頭跑了。
院裡人憋著笑，慢慢散了。
閆埠貴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嘴角翹得老高，一副看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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