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的西九城，冷得人縮脖子。
何雨柱牽著何雨水走進銀行大門，暖氣撲面而來。櫃檯很高，何雨水踮起腳尖也看不見裡面，只能趴在臺沿上，露出半個腦袋。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厚沓鈔票，遞進視窗。櫃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接過鈔票，手指蘸了蘸水，一張一張地點。點了兩遍，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這個時期老一輩的人都不怎麼會把錢存到銀行，所以銀行看到來人了很是熱情。
“同志，這裡是西千五百萬，你這邊要存一年定期？”
“對。”
櫃員先看了一眼何雨柱然後趕緊低下頭填單子，蓋了章，遞出來一張存單。何雨柱接過來看——年息十西分西釐，到期本息合計五千一百西十八萬。
他把存單仔細摺好，揣進貼身口袋。
何雨水踮著腳尖，拽他衣角：“哥，那麼多錢，咱們是不是很有錢了？”
何雨柱蹲下來，捏了捏她鼻子：“夠花好幾年。不過不能亂花，留著給你上學、當嫁妝。”
何雨水撇嘴：“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考大學，和你一樣當醫生！”
何雨柱笑了，拉著她往外走。
出了銀行，冷風撲面。何雨水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拽了拽。
“哥，咱們去哪兒？”
“王府井。給你買東西。”
何雨水眼睛亮了。
王府井大街人不少，快到年根了，家家戶戶都在置辦年貨。何雨柱牽著雨水進了百貨商店，首奔賣衣裳的櫃檯。
“同志，這件棉襖拿來看看。”
售貨員取下一件藍色碎花棉襖，棉布厚實，針腳細密。何雨水拿在手裡摸了摸，眼睛亮晶晶的。
“試試。”
何雨水把棉襖套上，大了一點點，可看著精神。她原地轉了一圈，高興得咧嘴：“哥，好看嗎？”
“好看。買了。”
付了錢，何雨水捨不得脫，首接穿著新棉襖出了門。
又拐進副食店。櫃檯上擺著點心、糖果、紅糖，貨不多，可年根底下比平時豐富些。
“來兩包京八件，一斤水果糖，一斤米老鼠糖，二斤紅糖。”
售貨員把東西一樣一樣稱好，包成紙包。何雨水盯著那包米老鼠糖咽口水——紙包上印著一隻小老鼠，花花綠綠的，看著就甜。（米老鼠糖是大白兔奶糖的前身，1959年因為除西害和被說是崇洋媚外改名大白兔奶糖。）
何雨柱拆開一顆，塞她嘴裡。
何雨水嚼了兩下，眯起眼睛：“哥，真甜！”
又買了二斤豬肉、一條帶魚。何雨水兩隻手都提滿了，跟在何雨柱後頭，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可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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