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第二天一早,賈張氏就把收來的份子錢攤在桌上,讓賈東旭數。
“數仔細了!一張別漏!”
賈東旭蹲在桌前,手指頭蘸著唾沫,一張一張地數。數了兩遍,抬起頭,聲音發虛:“媽,五萬三。”
“多少?”
“五萬三。”
賈張氏一把推開他,自己數。她不識字,只會數數,手指頭點著票子,越數臉越黑。
“才五萬三?劉海中家不是隨了一萬嗎?許伍德家一萬,再加上李家兩千、張家三千,都有兩萬五了!全院西十多戶才給了兩萬八?”
賈東旭小聲說:“媽,閆老師記賬本上寫的就是這些……”
賈張氏一拍桌子:“閆埠貴那個老摳!肯定是他記賬的時候少寫了!說不定還偷偷抽了幾張!”
秦淮茹抱著棒梗在旁邊,低著頭沒敢吭聲。賈張氏越說越氣,站起來就往外走。
賈東旭攔住她:“媽,你幹什麼去?”
“找閆埠貴算賬!”
賈張氏衝到前院,一腳踹開閆家的門。閆埠貴正蹲在門口刷牙,滿嘴白沫子,嚇得牙刷差點掉了。
賈張氏指著他的鼻子:“閆老摳!你把我家的份子錢藏哪兒了?”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賈家嫂子,你說什麼呢?我都記賬了,一分沒動。”
“放屁!五萬三?騙誰呢!你肯定抽走了!”
楊瑞華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擀麵杖,臉一黑:“賈張氏,你嘴巴放乾淨點!誰抽你錢了?”
賈張氏看見擀麵杖,不退反進,伸手就去搶:“你還敢打人?”
兩人你推我搡,擀麵杖掉了。賈張氏薅住楊瑞華的頭髮,楊瑞華扯住賈張氏的衣領,扭打在一起。
閆解成和閻解放從屋裡衝出來,看見自己媽被打了,上去就要拉賈張氏。賈東旭從後面追過來,看見自己媽被兩個半大小子拉扯,也衝上去。
閆解成推了賈東旭一把,賈東旭一拳打在閆解成肩膀上,閻解放從後面抱住賈東旭的腰。西個人打成一團,院裡亂成一鍋粥。
鄰居們圍過來,有人喊“別打了”,但誰也不敢上前拉。
易中海從後院趕過來,看見打成一團,沒自己衝上去,而是衝圍觀的人喊:“胖嬸、李嬸,你們去拉楊瑞華!老劉,你拉賈東旭!其他人拉閆家兩個小子!”
胖嬸、李嬸上去抱住楊瑞華的胳膊,孫家媳婦拽住賈張氏的腰。劉海中不情不願地去拉賈東旭,被賈東旭甩了一下,臉更黑了。幾個男鄰居上前把閆解成和閻解放拉開。
雙方被分開,氣喘吁吁,衣服頭髮都亂了。賈張氏還在罵:“閆老摳!你等著!”
劉海中揹著手,擺出領導的派頭:“都住手!像什麼樣子!要講組織原則!”
賈張氏轉頭衝劉海中吼:“劉胖子!我家的事你管得著嗎?你算老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