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何雨柱躺下之後,翻來覆去沒睡著。
不是失眠,是腦子裡太滿了。系統灌進來的醫學知識還在消化,新覺醒的感知能力像一根無形的觸角,時不時自動彈出去,掃一下週圍的動靜。他閉著眼,能“看見”隔壁何雨水翻了個身,能聽見後院雞籠裡兩隻雞擠在一起的咕咕聲,甚至能感覺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晃。
他深吸一口氣,把感知收了回來。
這東西好用,但費神。像一根繃緊的弦,鬆了沒效果,緊了腦子發脹。得慢慢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起來打拳。何雨水還沒醒,他輕手輕腳出了屋,在中院站樁。
感知自動彈開,方圓五十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前院閆埠貴蹲在門口刷牙,滿嘴白沫子,眼睛卻盯著院門外,不知道又在算計誰。後院劉海中家的燈亮了,劉海中咳嗽了一聲,劉光天縮在被窩裡不敢動。
易中海家的燈也亮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何雨柱能“看見”兩個人影——易中海和他媳婦,一個坐在桌邊,一個在灶臺前忙活。沒什麼異常。
何雨柱收回感知,打完拳,回屋做飯。
何雨水起來的時候,粥己經熬好了,配上昨天帶回來的雞蛋,一人一個。小丫頭吃得香,一邊嚼一邊問:“哥,你昨天在鄉下看病人,有沒有遇到病情特別嚴重的?”
“有一個腰疼的老漢,紮了針好了些。”
“那你以後是不是能治更多的病?”
“嗯。”何雨柱剝了雞蛋殼,把雞蛋放進她碗裡,“好好吃飯,別光說話。”
何雨水“哦”了一聲,埋頭吃。
吃完早飯,何雨柱騎車送她去學校。回來的時候,院裡己經熱鬧起來了。胖嬸在院裡晾被子,李嬸蹲在門口擇菜,看見何雨柱,打了個招呼:“柱子,聽說你昨兒下鄉了?帶回來不少東西?”
“害,就幾隻雞,幾個雞蛋。”何雨柱沒停,首接推車進了屋。
他剛把車支好,就聽見後院傳來劉海中的聲音:“老易,你過來看看,我這花是不是長蟲了?”
何雨柱下意識釋放感知——劉海中蹲在花盆前,易中海揹著手走過去,低頭看了看,說了句“沒什麼大事,噴點藥就行”。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劉海中說廠裡最近傳婁半城要把廠子捐了,易中海嘆了口氣,沒接話。
何雨柱收回感知,嘴角微微翹了翹。
中午,何雨水不在家,何雨柱簡單下了碗麵條。吃完正洗碗,聽見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許大茂。
許大茂穿著校服,書包歪歪斜斜地挎在肩上,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他往屋裡瞅了一眼,大大咧咧地進來,一屁股坐到八仙桌旁:“傻柱,我媽做了紅燒肉,讓我給你送一碗。”他把手裡的碗放下,裡頭是實實在在的五花肉,肥瘦相間,燉得油亮亮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碗,蹬了許大茂一眼,才開口:“有沒有禮貌,要叫柱子哥”。
許大茂自己先夾了一塊塞嘴裡,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就叫傻柱,哼,其實是我想吃,我媽說給你送一碗,我就來了。”
“你爸也知道你過來的?”
“知道。他說讓你有空去家裡坐坐。”許大茂又夾了一塊,忽然壓低聲音,“傻柱,你說我以後能幹什麼?學習不行,我爸天天罵我。”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你不是想當放映員?”
“想是想,可那也得有人教啊。我爸說等廠裡招工再讓我去試試。”
“那你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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