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公所的人剛一走，院裡的人還沒散，三三兩兩地聚在中院，議論著剛剛選舉的事。
易中海往前站了站，清了清嗓子，臉上又堆起那副誰看了都覺得厚道的笑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院聽見：“各位鄰居，今後院裡的事，就咱們三個聯絡員商量著辦。為了稱呼方便，也好統一，我提議，咱們按年齡排個順序。”
這話一齣，劉海中的臉“唰”地就沉了下來，往前一探身：“按年齡？怎麼個排法？”
易中海臉上笑意更濃，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今年三十七，老劉你三十五，老閆三十西。我歲數最大，排老大；老劉你老二；老閆老三。以後大家夥兒叫我一大爺，叫老劉二大爺，叫老閆三大爺，聽著也親近。”
“憑什麼你是老大？！”
劉海中一巴掌拍在膝蓋上，臉瞬間漲得通紅，嗓門也跟著提了起來：“我在廠裡幹這麼多年，中級鍛工，帶過多少徒弟？你一個鉗工，憑啥就排在我前頭？”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依舊耐著性子解釋：“老劉，咱們是按年齡排，不是按工種、按級別。我比你大兩歲，這是實打實的歲數，誰也改不了。”
“年齡大頂什麼用？”劉海中絲毫不退讓，聲音更響，“聯絡員是為大夥辦事，又不是比誰活得長！”
閻埠貴站在一旁，悄悄推了推眼鏡，一句話沒說。
他心裡門兒清，老三他肯定不舒服，可他收了易中海的錢，這會兒跳出來反對，等於自己打自己臉。只能先憋著，看情況再說。
院裡靜了一瞬。
何雨柱靠在自家門框上，雙手抱胸，慢悠悠開了口：“易中海，你讓大夥叫你一大爺，你受得起嗎？”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過去。
易中海臉色微變：“柱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同輩之間，平白無故叫人大爺，那是罵人。”何雨柱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你讓全院人叫你一大爺，是想給誰爹找個哥？你受得了嗎？也不怕你自己折壽？”
這話一落，院裡立刻有人忍不住低笑起來。
許大茂在後頭跟著喊了一嗓子：“就是！易師傅，你也不怕折壽！”
易中海氣得臉通紅，伸手指著何雨柱：“你、你——”
何雨柱不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說道：“再說，三個聯絡員都是居民小組長，平級平權。你非要排個一二三，是想壓劉叔一頭，還是想壓閆老師一頭？”
這話正好戳在劉海中心窩子裡。
他本就不服易中海，這會兒被何雨柱一點，火氣更盛。
閻埠貴也輕輕皺了皺眉——他是拿了好處，可當著全院人的面被壓成老三，臉上也實在掛不住。
易中海急忙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為了方便稱呼——”
“方便稱呼？”何雨柱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聯絡員是服務大夥的，不是當官老爺。王主任剛才說得明明白白，沒有強制權，只能調解、上報。你排個老大老二老三，是想讓誰聽誰的？”
院裡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越來越大。
劉海中猛地站起身，大聲道：“柱子說得對！大家都是聯絡員，憑什麼分大小？”
他轉向易中海，語氣帶著火氣：“老易，你要是想當老大，你自己當去，我可不伺候！”
易中海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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