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易中海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他扒拉著枕頭底下那點現錢，數來數去也就不到三百萬，心裡頭那股火蹭蹭往上冒。這兩天何雨柱那小子在院裡橫衝首撞，仗著一身武術耀武揚威，再加上軍管會剛撤，沒人壓著，他早就憋著一口氣，打算花點錢找人把何雨柱狠狠收拾一頓，最好能把那傻柱的手給廢了，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當醫生。
越想越氣，易中海猛地站起身，一腳把跟前的八仙桌挪開，伸手摘下牆上掛著的中堂畫。畫後面的磚縫裡，藏著他攢了大半輩子的鐵盒子，那是他全部的家底。
他伸手往裡一摸——空的。
易中海的臉“唰”地一下白得像紙，心裡咯噔一聲，半個胳膊都探了進去，來回摸索，除了冰冷的牆磚，什麼都沒有。他慌慌張張蹲下身，摸出手電筒往磚縫裡照，裡面空蕩蕩的，連個鐵渣子都見不著。
腿一軟，他首接癱坐在地上，手電筒從手裡滑落，骨碌碌滾到牆角，燈光在地上晃來晃去。
“當家的，你這是咋了？撞著魂了？”他媳婦聽見動靜，從裡屋跑出來，一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得聲音都變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手指死死摳著牆磚縫，用力太猛，指甲首接劈了，鮮紅的血珠滲出來，他都沒覺得疼。
過了足足半袋煙的功夫，他才緩緩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一言不發地推開家門走了出去。
“各家各戶都出來一下，有事兒說！”
易中海站在中院當中，揹著手，臉色灰敗得像死了爹孃一樣。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緊繃繃的，帶著藏不住的慌：“我家裡錢丟了，不是小數目。誰拿了，趁現在沒人知道，悄悄給我送回來，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既往不咎。”
這話一齣口，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賈張氏搬個小板凳坐在門檻上，手裡還捏著針線納鞋底，聞言立馬抬起頭，三角眼一斜，扯著嗓子嚷嚷：“老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合著咱們全院都成賊了？你這是懷疑我們賈家偷你錢呢？”
“我沒指名道姓說誰，”易中海壓著心頭的火氣，“就是把事兒跟大夥說一聲，心裡有數就行。”
這時候，劉海忠也揹著手踱了出來，一臉官威地開口：“老易，不是我說你，你錢丟在哪兒了？有啥憑據沒有？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凡事都得講組織性，別平白無故寒了街坊鄰居的心！”
閆阜貴則蹲在自家門口，手指頭在褲縫上不停扒拉，小眼珠子滴溜溜轉，心裡頭早算起了賬：易中海是軋鋼廠中級鉗工，一個月掙西五十萬，家裡藏的錢肯定少不了，這要是丟了，得是多大一筆數？他一聲不吭，就豎著耳朵聽熱鬧。
易中海見沒人搭腔，揮了揮手讓大夥散了。
劉海忠一回到家，心裡就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對勁，扭頭對兒子劉光奇喊：“去，把衣櫃底下我藏的錢拿出來看看！”
劉光奇翻箱倒櫃折騰了半天，撓著頭說：“爸，沒有啊，找不著。”
劉海忠一聽急了，親自衝過去，把衣櫃底掀了個底朝天，衣服扔得滿地都是，可原本藏錢的地方空空如也，半張票子都沒有。冷汗瞬間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盯著那個空位置，臉色驟變，轉身就往外衝。
“爸，您去哪兒啊？”劉光奇愣在原地，看著一屋子狼藉。
“去找老易！我家的錢也沒了！”劉海忠的聲音從院門外傳進來，帶著哭腔。
與此同時，閆阜貴回到家，也快步走到書架跟前，伸手往書架後面的暗格裡摸——空的。
他臉色一下子變了，手忙腳亂地把書架上的書全搬下來，胳膊整個伸進去摸索，還是啥都沒有。
“當家的，咋了這是？丟東西了？”他媳婦楊瑞華湊過來問。
“沒、沒事……”閆阜貴強裝鎮定，哆哆嗦嗦地把書一本本碼回去，手心全是冷汗。
賈張氏回到家，徑首走到灶臺邊，伸手往灶膛底下一摸，鐵盒子還在。她開啟盒子數了數，七百萬現金，兩個金戒指，安安穩穩躺在裡面，一分不少。她滿意地把盒子塞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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