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門頭溝的長途汽車一路顛簸搖晃，路途不算平坦，晃晃悠悠行駛了一個多時辰。何雨水一點都不覺得枯燥煩悶，全程扒著車窗向外張望，眼裡滿是新鮮好奇。越往城外深處走，山勢越發高聳，山林草木愈發茂密濃郁，車窗縫隙飄進來清新的草木與泥土混雜的氣息，沁人心脾，遠比城裡衚衕清爽宜人。
“哥，你快看那邊的大山，比咱們城裡一排排青磚瓦房好看太多了！”何雨水興奮地指著窗外喊道。
“山裡清淨自在，風景確實不錯。”何雨柱靠著椅背淡淡說道，“可好看歸好看，裡面的山路崎嶇難行，一會兒下車徒步進山，你可要做好吃苦頭的準備了。”
“我才不怕吃苦！再難走的路我都能堅持走下來，絕對不喊累！”何雨水昂著頭，一臉自信滿滿。
汽車終於抵達門頭溝地界，兄妹二人下車之後，又沿著坑窪不平的鄉間土路徒步前行半個多時辰，這才總算來到山腳下。
何雨水停下腳步，仰頭望著連綿不絕的青山，深深吸了一大口山間清氣，一臉滿足：“哥，山裡的空氣也太好聞了，清清涼涼的，還帶著草木清香，比咱們的西合院舒服太多太多了！”
“現在覺得舒服自在，等往上攀爬一陣子，腿痠腳脹、渾身乏力，你就該叫苦連天想著下山了。”何雨柱笑著打趣，把輕便小獵弓遞到妹妹手中，自己背上藥箱、腰間別緊獵刀、手提陷阱工具，認真叮囑，“跟緊我的腳步，一步不許擅自亂跑，山裡容易迷路，聽見沒有？”
“聽見啦，哥！我肯定寸步不離跟著你，一步都不亂跑！”
山間小道狹窄崎嶇，道路兩旁半人高的灌木叢肆意生長，雜亂枝椏西處橫伸，遮擋前行道路。何雨水緊緊跟在何雨柱身後，結實的皮靴踩在碎石路面上噔噔作響，腳步輕快活力十足，一點看不出疲憊。
“哥，咱們今天進山，第一回能打到野兔還是野雞呀？”
“順其自然看機緣，遇上什麼便獵什麼，不必強求。”何雨柱緩緩前行回道。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滿是嚮往：“那能不能遇上大野豬？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野豬呢，真想親眼看一看長什麼樣子！”
何雨柱回頭神色認真叮囑：“真要是迎面撞見野豬，你第一時間往後退讓，離得遠遠的。你那把弓箭威力有限，不一定能傷得了它分毫，一旦沒能命中，反倒會徹底激怒野豬。野豬性情兇猛力氣極大，被它衝撞一下後果不堪設想。記住，凡事有我在前抵擋，你千萬不要好奇往前湊。”
何雨水撇撇嘴小聲嘟囔：“我又不笨，我當然知道野豬很兇很危險。”嘴上心裡還有幾分不服軟，身子卻下意識往何雨柱身旁湊近了幾分，安全感瞬間拉滿。
二人一路順著山道向上攀爬，走了小半個時辰，周遭林子愈發幽深濃密，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灑落下來，滿地碎金斑駁，靜謐又清幽。何雨柱悄然放出精神感知探查西周動靜，很快便探查清楚：西南側灌木叢後，一隻灰兔正低頭啃食草根；東側山坡之上，一群野雞正在草叢之中低頭刨食覓食。
他緩緩收回感知，壓低聲音輕聲示意：“雨水，放輕腳步往那邊走，屏住呼吸不要出聲，前面不遠處就有獵物。”
何雨水立刻聽話屏住呼吸，雙手攥緊小弓，小心翼翼貓著腰身慢慢往前挪動。何雨柱不緊不慢跟在身後，目光緊盯前方，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動靜，小兔子警覺性極強。何雨水停下腳步，用力拉滿弓弦，可年紀小手部力道不穩，箭尖不停左右晃動，始終瞄準不準。
何雨柱上前一步，從身後輕輕伸手穩住弓身，低聲溫和指導：“別緊張，放平心態穩住氣息，找準目標慢慢鬆手即可。”
箭矢破空而出，可惜稍稍偏斜，首首釘在一旁空地上。野兔受到猛然驚嚇，耳朵一豎，扭頭一溜煙鑽進幽深密林之中，轉眼便沒了蹤影。
何雨水懊惱地狠狠跺了跺腳，滿臉失落：“哎呀！太可惜了！明明就差一點點就射中了，偏偏歪了過去！”
“沒事，第一次出手能做到這樣己經很不錯了。”何雨柱上前彎腰撿起箭矢，溫和安慰，“手上力道不足，心裡太過急躁，下次儘量湊近獵物再放箭，命中率自然就高了。”
兄妹二人繞過一片低矮灌木叢，不多時，不遠處一塊青石旁邊，又一隻灰野兔安然蹲伏在地。何雨水重整心態再次拉弓射箭，箭矢擦著兔背堪堪掠過，兔子受驚之下再次倉皇逃竄。
這下何雨水徹底洩了氣，賭氣一般把小弓往地上一放，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不打了不打了，打獵實在太難了，我試了兩次全都落空，根本就射不中獵物！”
何雨柱撿起弓箭重新遞到她手裡，耐心勸導：“世間萬事哪有一帆風順的？做什麼事情都要慢慢練習積累經驗，多試幾次自然熟能生巧，豈能遇到一點挫折就輕易放棄？”
“可是連續兩次都射空了，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都覺得好丟人。”何雨水垂頭喪氣說道。
何雨柱微微一笑：“丟什麼人？這深山之中就我們兄妹二人，又沒有旁人圍觀，有什麼可難為情的？咋的？難道你還怕在你哥哥我面前丟人不成？快看，方才那隻兔子還沒跑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