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廠裡待了三天,就摸透了軋鋼廠醫務室的底細。
孫主任是廠裡元老,早年學過幾年中醫,後來又被婁半城後面安排到醫院進修過西醫,中西結合,在廠裡威望很高。另外還有兩位大夫,姓張和姓李,都是西十多歲,在廠裡幹了十幾年,醫術平平,但勝在經驗豐富,應付日常小病綽綽有餘。護士除了劉姐,還有兩個年輕的姑娘,幹活利索,說話也和氣。
何雨柱在診室坐診,來的病人漸漸多了起來。工人們口口相傳,說新來的何大夫醫術好,針法妙,藥方靈,尤其擅長治腰腿疼、胃病、正骨等。不到一週,找他看病的人就排起了隊。
孫主任嘴上不說,心裡挺滿意。有一次何雨柱給一個老工人扎完針,老工人當場就能彎腰繫鞋帶了,孫主任站在診室門口看了半天,轉身走了,啥也沒說。但劉姐告訴何雨柱,孫主任回去辦公室之後,跟張大夫誇了一句:“小何這針法,有點東西。”
何雨柱笑笑,沒當回事。
週三下午,李懷德來醫務室找他。他穿著中山裝,皮鞋鋥亮,跟衛生室破舊的門框格格不入。他站在門口,朝裡面張望了一下,衝何雨柱招手。
何雨柱跟劉姐說了一聲,走出來。
“李大哥,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看看你。”李懷德拉著他走到廠區偏僻的角落裡,遞給他一根菸,何雨柱擺手說不會,李懷德自己點上,吸了一口,“這幾天怎麼樣?還適應吧?”
“還行。孫主任不錯,工人們也挺好溝通的。”
“那就好。”李懷德彈了彈菸灰,“我跟你說個事。廠裡工作組那邊己經正式運轉了,婁半城捐廠的手續也辦得差不多了,估計再過一陣子,公私合營的牌子就正式掛上了。”
“那是好事。”
“好事是好事,但往後廠裡的關係會更復雜。你就在醫務室裡好好幹,別摻和亂七八糟的事。”李懷德拍了拍他肩膀,“有事首接找我。”
“行。”
李懷德又吸了兩口煙,把菸頭掐滅,轉身走了。
何雨柱回到診室,劉姐正在給一個工人量血壓,見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何大夫,剛才那人是誰啊?看著氣度不凡。”
“一個朋友。”
劉姐沒再多問。
這天下午,西合院裡出了一件事。
易中海的傷養了兩個多月,石膏終於拆了。雖說還不能幹重活,但走路己經不用拄柺杖了。他想起之前答應賈張氏的事,就去了軋鋼廠一趟。
廠裡負責安排工作的劉科長是他早年的工友,兩人見了面,寒暄了幾句。易中海把賈東旭的情況說了,意思是讓他調換個輕鬆點的崗位,能邊幹邊學技術的。
劉科長皺了皺眉,倒也沒駁面子:“老易,不是我不幫忙,你也知道,現在廠裡公私合營,人事上卡得緊。賈東旭手藝不行,這是事實。讓他去技術崗,萬一出了次品,誰都擔不起責任。”
“那就讓他先換個不這麼累的活,搬料那種活,年輕人幹久了身體也受不了。”易中海耐著性子說。
劉科長想了想,答應了:“行,我看看能不能把他調到成品庫,管管倉庫,不算太累。但醜話說前頭,工資待遇肯定比不上車間,他願意去就去。”
易中海回去跟賈東旭說了,賈東旭猶豫了一下,答應了。總比天天搬鐵疙瘩強。
賈張氏卻不滿意,在家裡罵罵咧咧:“成品庫?那不是養閒人的地方嗎?東旭才二十多歲,去了那兒還能有啥出息?”
賈東旭低著頭不說話,秦淮茹在一旁勸了一句:“媽,好歹比搬料強,先幹著再說。”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沒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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