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軋鋼廠醫務室的第二個月，廠裡出了件意外事故。
那天下午，三車間的一臺軋鋼機突然出了故障，檢修工搶修的時候，一個年輕工人操作不當，被飛出的鐵屑崩到了眼睛。工友們七手八腳把他抬到衛生室，血順著手指往下滴，眼白上嵌著芝麻大一塊鐵屑，看著就嚇人。
孫主任正在辦公室喝茶，聽見動靜趕緊出來，看了一眼，眉頭皺成川字：“快去同仁堂！眼睛的事不能耽誤！”
張大夫和李大夫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手。
何雨柱站在診室門口，看了一眼，走過去，讓工友把傷者放在診床上。他湊近看了看，又把手搭在傷者手腕上。脈象急促，但不混亂，說明是嚇的，不是傷的。
“別慌，別眨眼。”何雨柱從針包裡取出兩根銀針，在傷者耳廓上紮了兩針，又在他虎口上紮了一針。這是止痛的法子，他很少用，但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傷者原本疼得首哆嗦，針紮下去沒一會兒，齜牙咧嘴的勁兒就緩了不少。
何雨柱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又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鐵屑。鐵屑不大，但嵌得深，他手很穩，沒讓傷者多受罪。夾出來之後，又沖洗了一遍，上了消炎藥，用紗布包好。
“行了。這幾天別沾水，隔天來換藥。視力應該不受影響。”
傷者試著眨了眨眼，能看清東西，長長鬆了口氣：“大夫，謝謝你！剛才都快嚇死我了。”
“沒事了，回去歇兩天。”
孫主任站在旁邊，從頭看到尾，沒說話。等工友扶著傷者走了，他才開口：“小何，你剛才用的止痛針法，跟誰學的？”
“我師父教的。秦伯淵老先生的秘傳。”
孫主任點了點頭，揹著手回辦公室了。張大夫和李大夫對視一眼，各忙各的去了。
劉姐悄悄對何雨柱豎了個大拇指。
訊息很快在廠裡傳開了。工人們私下議論，說衛生室來了個年輕大夫，針法神，膽大心細，連眼睛上的鐵屑都敢取。找何雨柱看病的人越來越多，有的甚至從別的車間繞路過來，就為讓他扎一針。
何雨柱不挑病人，不推諉，來一個看一個。
日子就這麼平穩地過著。何雨柱白天在廠裡坐診，下了班去安德烈家接何雨水，晚上回家做飯、看書。週末去醫館幫秦伯淵坐診，偶爾跟李懷德吃頓飯、聊聊天。
院裡那頭，易中海的傷養得差不多了，右胳膊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己經能端碗吃飯、拿東西。他惦記著去廠裡的事，想找劉科長說說話，看看能不能把關係續上。
賈東旭去了成品庫，活輕省了不少，但工資以後漲不上去了，他心裡也不踏實。賈張氏嘴上不說，心裡卻盤算著，等易中海回了廠裡，能不能再幫賈東旭換個更好的崗位。
閆阜貴依舊每天精打細算，買菜挑便宜的，用水省著用，連煤球都算計著燒。楊瑞華跟他吵了幾回，說日子過得太緊巴，閆阜貴振振有詞：“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劉海忠還是那副官架子，見了誰都端著。劉光天、劉光福捱打捱罵是家常便飯，劉光奇倒是享福，劉海忠對他說話都和顏悅色的。
聾老太太那邊，李桂英每天去送飯、倒尿壺，老太太雖然聾了，但精神頭還好。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幾次開啟炕櫃翻看，沒發現少了什麼，又合上了。何雨柱的感知告訴她，老太太還不知道自己的財寶己經被掏空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接何雨水回家，路過中院，看見賈張氏站在門口，跟秦淮茹說話。
“淮茹，你說東旭在成品庫也待了一陣子了，是不是該跟易中海說說，讓他找劉科長通融通融？總不能一輩子蹲倉庫吧？”
秦淮茹低著頭，抱著棒梗，小聲說：“媽，東旭才去沒幾天，現在就去找易大爺，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他易中海收了東旭當徒弟，就該管到底！”賈張氏嗓門不小，院裡幾個大媽都聽見了。
何雨柱沒停步，牽著何雨水進了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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