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西九城，秋風颳得越來越勤。路邊的槐樹、楊樹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實打實的深秋模樣。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傳來了動靜。
不用出門看，何雨柱閉著眼都知道，是何雨水起來練拳了。自打跟著他學了太極拳，這丫頭一天都沒偷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裡一招一式認真比劃。
何雨柱在床上翻了個身，打算再眯上一小覺。
結果沒一會兒，門框邊就傳來清脆的喊聲。
“哥！快起來打拳啦！”
“你自己練就行，我再躺會兒。”何雨柱悶聲回道。
“那可不行！當初說好一起堅持的，你不許偷懶！”
話音落下，何雨水首接跑進屋裡，伸手一把就掀開了他身上的薄被。
何雨柱哭笑不得，只能慢悠悠爬起身。兄妹二人來到東跨院中央，一前一後打起了太極拳，打完又紮了會兒馬步。
何雨水年紀雖小，練得卻格外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抬手、轉身、落腳，每一個動作都有模有樣。
“行了，收功吧，洗漱吃飯準備上學。”何雨柱收了招式，轉身走進廚房忙活早飯。
灶膛裡添上乾柴，火苗“噼啪”燃了起來。鐵鍋燒水，他順手蒸上一碗雞蛋羹，又把昨晚剩下的饅頭餾熱，簡單炒了一碟青菜。
何雨水麻利地洗漱完畢，坐到飯桌前，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來。
“慢點吃，鍋裡還有呢，沒人跟你搶。”何雨柱叮囑道。
“來不及啦，再磨蹭上學該遲到了！哥你也快點吃！”何雨水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說話都含糊不清。
何雨柱無奈搖頭，加快速度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推出院門口的腳踏車。何雨水熟練地跳上後座，雙手牢牢摟住他的腰。
清晨的衚衕飄著一層薄霧，能見度不高。掃街的老大爺握著大竹掃帚，一下一下清掃滿地落葉，整條巷子安安靜靜的。
何雨柱蹬著車，先繞路把何雨水送到紅星小學門口。
“在校裡安分點，放學別到處瘋跑，首接去柳德米拉阿姨家學外語，聽見沒？”
“知道啦！哥你路上騎車當心！”何雨水揮了揮小手，揹著書包一溜煙跑進了校門。
送走妹妹，何雨柱調轉車頭，沿著老城牆根往南城方向騎。紅星軋鋼廠坐落在南城邊上，距離不算近，騎單車得走上小半個鐘頭。
等他趕到廠區，天色才算徹底大亮。
廠區裡幾根大煙囪呼呼往外吐著白煙，空氣裡混雜著濃重的鐵鏽味和煤煙氣息，這是軋鋼廠獨有的味道。
何雨柱把腳踏車鎖在衛生室門外，推門走了進去。負責打雜的劉姐正拿著墩布拖地，見他進門，立刻笑著搭話。
“何大夫，又是你頭一個到崗，天天來得這麼早。”
“夜裡醒得早，閒著也是閒著，就早點過來了。”
何雨柱換上乾淨的白大褂，走到診桌後坐定，把把脈枕、銀針包、處方簿依次擺放整齊，做好接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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