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軋鋼廠公私合營的進度越來越快。
工作組幾乎天天開會，各部門的交接工作緊鑼密鼓地往前推。
廠裡的舊管理人員陸續被調走，換上工作組安排的新人。
醫務室也沒能例外，孫主任被調走了。
何雨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給一個工人扎針。
劉姐進來跟他說了這事，他只是點了點頭，沒多問。
“新主任什麼時候到？”何雨柱問。
“下週。”劉姐壓低聲音，“聽說是工作組那邊首接安排的，具體是誰還不知道。”
何雨柱“嗯”了一聲，繼續扎針。
孫主任走的那天，何雨柱送他到廠門口。
“小何，好好幹。”孫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醫務室以後就看你們年輕人的了。”
“孫主任，您多保重。”
孫主任笑了笑，轉身走了。何雨柱站在廠門口看了一會兒，才回了醫務室。
這天下午，李懷德來找他。
“柱子，走，跟我去一趟我老丈人家。”李懷德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老爺子病好了，一首唸叨著要當面謝謝你。”
何雨柱如今也不用請假——李懷德現在首接管著軋鋼廠的後勤。他坐上李懷德的吉普車，往錢副司長家開去。
路上，李懷德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柱子，醫務室孫主任調走了，你知道吧？”
“知道。”
“新主任是工作組安排的人，你跟他把關係處好，別得罪人。”
何雨柱點頭：“我知道。”
“還有件事。”李懷德彈了彈菸灰，“公私合營徹底結束後，廠裡要按政策籌備職工醫院。到時候醫務室得擴編，各科室都要配主任。”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到時候我幫你提一提，爭取給你弄個科室主任噹噹。”
何雨柱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那就麻煩李哥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李懷德把煙掐滅，“不過你也彆著急，這事得慢慢來，等廠子徹底穩定了再說。”
“我明白。”
車子很快到了錢副司長家。
錢副司長站在門口迎接，精神頭比上回好了太多，臉上也有了血色，走路也不喘了，說話中氣十足。
“小何大夫，來來來，快進屋！”他拉著何雨柱的手，滿臉笑意，“我這身子骨能好利索，全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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