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裡,姑娘被兩條鐵索捆著手臂吊在屋樑上,蓬亂汙濁的臉被人捏著下巴被迫仰頭,眼底帶著兇獸一樣狠厲的目光。
眉眼五官,與宋櫻一模一樣。
甚至這個眼神。
裴珩記得很清楚,宋櫻被人追殺逃到破廟裡那夜,他忽然從背後抱宋櫻,宋櫻把他當成黑衣壞人,警惕的轉身給他一巴掌的時候,轉臉那一瞬,眼底的神色,幾乎就是這樣。
只是狠厲沒有這畫像裡的濃。
還有。
畫像裡的姑娘,胸口被戳著一把刀,而宋櫻的胸口,他看過也親吻過,有一條疤痕,與這刀的位置重合。
是她。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捏著畫像的手指難以剋制的發抖,裴珩不想被趙允和察覺端倪,乾脆將手垂下去。
趙允和將一路背來的麻袋解開口,“你看,當時就是這條蛇,我靠,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紅彤彤的蛇,但它沒攻擊我們,只攻擊了那個大痦子,這該不會是苗疆的蠱蟲吧?感覺還挺通靈性的。”
在趙允和解開麻袋口的那一瞬間,裴珩能感覺到,他揣在懷裡的小盒子中,那條紅蟲子在激烈的扭動。
而麻袋裡的紅蛇,忽然昂起腦袋,朝裴珩看去。
趙允和唯恐它躥出來咬人,趕緊又把麻袋拴上。
裴珩不落痕跡的吸了口氣。
朝趙允和問:“都誰見過這個畫像?”
趙允和一邊拴麻袋口袋,一邊頭也不抬的說:“就我和我親隨見過,我拿了畫像快嚇死了,不敢耽誤,趕緊來找你,他還在那宅子裡守著呢。”
裴珩捏著畫像的手,手指摩挲著紙張的邊緣,朝趙允和微笑,“實在感謝殿下如此上心我與我夫人的事,這件事,的確是事關重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感覺這畫像裡另有玄機,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趙允和吭哧將麻袋提起來,背在肩膀上。
這蛇沉得很!
跟著裴珩便走。
裴珩帶著趙允和進了船塢作堂。
秦二刀眼見他來,立刻要上前,裴珩一個眼神給過去,秦二刀眉梢微挑。
要刀人?
刀……皇子???
秦二刀臉上的刀疤都震顫了!
咱們造反大計才剛剛開始,就要獻祭一個皇子的血來祭天?
不愧是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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