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丹殿的白凡這才發現,原來此時已是清晨,昨天的一次講課竟是講了一天一夜。
今日的蹉跎城略微下著小雨,一些為了生計的小商販已經早早出攤。
還有一些賣油紙傘的攤販在賣力地吆喝著,只是這時間還早,街上的人都沒有幾個。
這蹉跎城算得上是他來到陽炎之後,見識過市井之人最多的城池了。
清晨的蹉跎城到處都是裊裊炊煙,這讓白凡有了一絲久違的感覺。
就像…當初的小漁村一樣……
一陣清風拂過,小商販的桌子上多了一錠金子!
小販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直到他將那金子放在嘴裡咬了咬,這才面露狂喜之色,匆匆忙忙的將所有東西收起來,就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小販絲毫沒注意到他的油紙傘少了一柄。
一襲白衣的白凡撐著一柄油紙傘走在街道上,腳下是熔岩之石做成的磚石,耳邊傳來陣陣吆喝之聲,還有小雨淅淅瀝瀝的落在油紙傘上的滴答聲。
這一刻白凡的內心無比的寧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好像真的成為了那凡俗口中的‘仙’。
蒼松州銷聲匿跡那三年,不僅僅是針對剎魂殿,但凡是他能夠聽說何地有魂修的訊息,他都會趕過去…
以至於到後面,不僅僅是剎魂殿的人曾經主動圍殺於他,就連那些其他魂修勢力同樣在找他。
大大小小起碼上千場廝殺……
那段時間,他就連和大黑說話的時候都變少了。
這幾年一直都是身處修道世界中,好像真的已經脫離了凡俗一般。
還有昨天吳玉給他關於‘蹉跎城’名字的含義,白凡對於那城主歸來一瞬百年之事,雖然內心感慨,但是卻沒辦法感同身受……
但是他也曾經在腦海中設想過,如果將來他所熟識的人,本是風華正茂,再度相見之時,一人容貌依舊,一人已是垂垂老矣。
或許到那時,他也會感慨萬分吧…
他就這樣一步步的走著,在路過一個攤販的時候,輕聲要了一份早點。
感受著口中那綿軟的粗糧穀物,帶著一絲絲甘甜,白凡的嘴角帶起一抹微笑,就連眼睛都彎了彎,現在的他就是覺得很開心。
白凡恰好經過一處學塾,裡面書聲琅琅。
透過那被細柳遮掩的窗子,白凡一位已是垂暮之年的先生,手持聖賢書,對著下方的一群稚童,輕聲說道:“你們看,外面現在,咳咳…在下雨,那先生今天就教你們一首關於下雨的詩詞好不好啊。”
“好~”
“咳…那先生說一句,你們讀一句。”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
聽到這,白凡口中跟著那先生的聲音,輕聲道:“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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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夢是逢相恐猶,照釭銀把剩宵今。同君與夢魂回幾。逢相憶,後別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