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需要‘醉倒’的樣子,現在這樣,足夠了。”
“我扶您去歇下,衣衫不整,滿身酒氣。誰能分得清,您是真的醉了,還是假的?”
她頓了頓,清澈的目光直視著他:
“您的演技也一向很好,不是嗎?”
死寂。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周錯站在一片狼藉中,盯著她那雙平靜到可怕的眼睛,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衝破那層常年戴著的、玩世不恭的面具。
“你以為你很聰明?”他開口,聲音低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
“羅搖,這豪門裡的水有多深,人心有多毒,你根本一無所知!”
他突然猛地轉身,不再看她,踉蹌著走回沙發邊,粗暴地抓起另一瓶未開封的酒,用牙齒咬開瓶蓋。
“滾!”他背對著她,仰頭痛飲,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的下頜、脖頸,流進那片早已溼透的衣襟。
“現在!立刻!滾出去!”
羅搖看著他仰頭灌酒的背影,那繃緊的肩頸線條,還有他握著酒瓶的、指節用力到泛白的手。
她暫時沒再多說什麼,默默轉身離開,為他輕輕關上門。
出來後,她沒有離開,就佇立靜守在門口,給他足夠的獨處時間。
心裡也很疑惑,到底是多大的恨,多深的執念,多沉重的過去......
才能讓一個人,不惜以身體健康為代價,偽裝出墮落的樣子,日復一日地扮演一具行屍走肉?
她瞭解得到底太少了。
沉思間,她察覺到一股目光。
羅搖抬眸看去,就見遠處主樓方向的觀景亭裡,依稀立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是週二夫人。
她披著厚厚的淺灰色斗篷,手捻佛珠,身形依舊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那目光遙遙望著這棟附樓的方向,眼神里盛滿了柔愛的擔心與牽掛。
那是一個母親才會有的眼神。
羅搖心裡微微一震,週二夫人也在,她一直關注著周錯的進展。
週二夫人也看到了她,似乎怕她誤會,取下身上的斗篷遞給吳媽,交代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吳媽從小徑匆匆走來,手裡提著一個提籃,抱著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厚實斗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