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跪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錯兒......媽媽求求你......下次不要再和他們硬碰硬了......好不好?”
她爬過來,抱住他的腿,像個無助的孩子:
“媽媽這一生......不求別的......我們不求榮華富貴......不求出人頭地......媽媽只求你平安......平安就好啊......”
“是......在別的地方......可能人人平等......可是在這周家......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豪門......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錯兒......媽媽從小就一無所有......媽媽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的哭聲和哀求滿是悲切,絕望。
周錯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了他、養了他、在這座吃人的深宅大院裡,和他相依為命二十多年的女人。
她那麼瘦小,那麼蒼老,臉上佈滿了生活的風霜和屈辱的刻痕。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面髒汙的棉絮。
周錯終於是緩緩蹲下身,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
動作很輕,是從未在人前展現出來的溫柔。
“好,我答應你。”
只是......
他走出木屋,走入那片漆黑的林子。
臉上那抹溫柔,徹徹底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毒蛇孤狼般的狠戾。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生來就高人一等。
憑什麼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周硯白的恥辱?
憑什麼......他周錯活著,就該被踐踏、被羞辱?
明明所有所有的一切......全是因為周硯白而起!
周硯白!
周錯染血的大手撥通一個號碼。
“計劃提前,不計代價!”
“明天,我要周硯白——”
“死。”
冰冷的聲音,裹著毀滅一切的寒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