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路都在想事情,所以她並未注意到謝淵打字的力道非常重,也沒注意到男人緊蹙的眉頭。
她溫吞著試探問:“阿淵,我可以跟你確認一件事情嗎?”
謝淵抬眸,“可以,你說。”
宋清傾望著他道:“就是葉謙之在墨國的事……”
話還沒問完,謝淵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
宋清傾不敢再接著往下說,“算了,其實也沒什麼事兒。”
“沒什麼事?”謝淵冷臉凝著她,搭在鍵盤上的手都不自覺用力,“我看事兒大了,你想他一路了吧。”
宋清傾連忙否認,“沒有,什麼想他一路了,我是在想跟毒有關的事情,你能別一提他的名字就應激嗎?”
“我應激?”男人冷笑,舌尖抵著後槽牙不滿道:“到底是我應激,還是你過度關心?”
“他葉謙之到底有沒有沾毒,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你要問他,親自向他確認。好,我答應了,你跟他在陽臺聊了整整21分35秒,全程我一句話都沒說,也沒去打擾你們。”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問了他這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提他。怎麼?現在才離開C市不到半個小時,你就忍不住了?”
男人乾脆將車內的商務桌板推開,桌面撞上車門,發出哐噹一聲,震得宋清傾心頭一跳。
完了。
男人身體前傾,周身瞬間被低氣壓籠罩,那雙平日裡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竟像是淬了冰,冷得讓人發顫。
“清傾,”他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低沈,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真以為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妥協?”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就是關心葉謙之,就是對葉謙之還懷著以前的感情。”
“我不明說,只是因為縱容你,想看看你到底什麼時候會徹底跟他斷了聯絡。”
“但現在看來,你永遠都學不會。如果你下次還敢提他,還敢違揹你對我的承諾,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麼!”
他大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強行拽過去。
宋清傾被迫貼近他,鼻尖幾乎要撞上他冷硬的下頜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壓抑的怒火,這樣兇狠又狂野的謝淵是最讓她膽寒的,因為這種狀態下的他真的很極端。
以前他囚禁她的時候,每次生氣,他都是這樣壓抑著暴怒的情緒,然後在某一天對她突然發難。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卻不敢掙扎,怕惹他更加不高興。
她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和猩紅的眼尾,忙軟了語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再提他,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謝淵盯著她強忍著吃痛的樣子,指尖力道鬆了幾分,但依舊沒放開她。
他喉結滾動,語氣依舊冰冷,卻明顯少了幾分戾氣道:“最好是這樣。”
“宋清傾,別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