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靜默了會,才又傳出聲音道:“清傾,資料的事,是我氣上了頭,是我想歪了。”
“但想和你在一起的事,是……”
“謙之哥,別說了。”宋清傾望向謝淵,心口莫名發虛,“那天的對話,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也不要再提起了。”
葉謙之想插話,宋清傾卻不願給他機會,“你身體有沒有事?去看醫生了嗎?”
葉謙之直接跳過她的話,“清傾,你跟謝淵分了吧,他那種人情緒不穩定,肯定會傷害到你的。”
“他不會的。”
宋清傾下意識出口反駁。
她抿唇,語氣裡帶了些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
謝淵現在對她的態度雖然極端強硬,但仔細算來,他並未實質性的傷害她。即便那種事上放肆了些,他也從未真的傷到過她。
而且……
她就是覺得,謝淵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沉默。
過了會,葉謙之道:“清傾,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戀愛腦。”
宋清傾抿唇,落在謝淵身上的目光黯淡了些許。
原來她這是戀愛腦嗎?
葉謙之又道:“算了,你別擔心我的傷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還有,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是謝淵斷了你和外界的聯絡對不對?就像上次你說去出差一樣,說不定是直接被他關起來了,否則你不會20多天都不回我訊息。”
他語氣隱約帶著憤怒,“我就知道謝淵不是什麼好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實則陰鷙變態,手段狠厲,思想扭曲!”
“清傾,你一定要清醒!千萬不能再陷進去了!”
“他現在對你再好,都是裝出來的!只是有錢人的一時興起!等你真的全心全意愛上他,他就會像謝安怡對我一樣對你!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而且依照謝淵的權勢,你絕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他玩弄你、綠你啊清傾!”
“你千萬不能糊塗啊!”
宋清傾靠著牆壁,攥著手機的骨節隱隱發白。
她目光依舊黏在雨幕裡,男人沒在亭下,隨意坐在了池塘邊,墨色的雨衣被打溼,他挺拔著背脊,正在認真釣魚,並未注意到她這邊。
回憶起曾經與謝淵相處的一幕幕,再對比半山莊園裡那些令人窒息的東西,那種巨大的割裂感讓她在感性與理性間反覆橫跳。
她心口揪得發緊,喉嚨酸澀乾啞,半晌,她低聲開口:“謙之哥,我會把控好分寸的。”
“你怎麼把控?!你剛才維護他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你把控不了了!”葉謙之有些急了,“算了,什麼都別說了,你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接你!你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的話你都不聽了!你已經被他帶歪了!”
宋清傾低聲解釋:“不是的,我沒有被他帶歪……我真的有分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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