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枝見他猶豫,反問道,“莫非不是砒霜中毒?”
“謝二,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
袁華榮還想爭辯,謝南枝大聲呵斥,“現在要顧忌的不該是母親的性命嗎?還不快取桐油來,你們是想等著夫人被毒死嗎?”
一眾下人猶豫不定。
薛麗娘閉著眼嘆了一聲,府醫立馬改了口,“夫人不是砒霜中毒,不需要桐油灌入,少夫人不必著急。”
“那母親為何腹痛?”謝南枝追問道。
府醫眼神遊離,“大約是受了寒。”
“哦,那就是說,母親並沒有中毒。”謝南枝一臉揶揄。
袁華榮見不得她這樣,又問道,“那這道菜總歸是趙娘子做的,這毒又會是誰下的?”
宋雲英接話道,“趙娘子不過一個廚子,經手這道菜的人何其之多,既然袁二小姐想追究,又拿不出證據,那就報官,叫官家來細查便知?”
這件事當然不能讓官家來插手。
“夠了。”
薛夫人靠在床上,語氣病秧秧的,“都說了家醜不可外揚,今日你們非要把事情鬧大嗎?”
“孃親,你說該怎麼辦?”袁華榮也沒法子了。
薛夫人閉著眼,“把與這道菜有過接觸的下人全部打發出去,就當是國公府行善積德了。”
好一個行善積德。
謝南枝輕笑了一聲,“母親不願把事情鬧大,那我把趙娘子調回我的小廚房,您若再生不滿,那此事非報官不能解決。”
如今薛麗娘重掌大廚房,對於大廚房的人手肯定是會大換洗一遍的,尤其是趙娘子。
這件事情宋雲英早早同謝南枝提過。
今日鬧這麼一齣,謝南枝哪怕是有了心理準備,依舊內心不痛快。
“早知道就該真把黃太醫請過來。”
謝南枝回去的路上氣沖沖道,“在黃太醫的面前,她總不好再裝模作樣,到時候就算趙娘子被趕走,至少也能灌了她二升桐油,好過如今這般憋屈。”
“黃太醫不能請,”宋雲英道,“薛夫人有句話說得對,那便是家醜不能外揚,一家人鬧得再厲害出了門還是得和和氣氣,國公府早晚是袁世子與小姐的,名聲不能壞。”
再說,這種小問題,何必要扯上黃太醫白費這麼個人情。
“別說了,沒有一句我愛聽的。”謝南枝別過臉,進了內屋,不讓兩人進去。
小福子把宋雲英拉到外面說話,“現在把趙娘子調回來,那大廚房裡面剩下的那些人怎麼辦?不得叫人欺負死?”
“二小姐的人,自然不能讓人隨意欺負了去,”宋雲英道,“繼續用銀子來安撫這些人,被調走的私底下送銀子,面上送吃食,隔三差五,小恩小惠不要斷。”
不知何時,周嬤嬤也來到兩人身後,她問道,“人都離開了大廚房,還送這些東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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