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拿到帖子的時候，薛麗娘懷疑過謝南枝，沒想到竟會是蕭家。
“雪兒，這個風箏會，你不能去……”
薛麗孃的話還沒說完，薛雪兒的臉色就不好了。
“鹿鳴山莊的風箏會，名聲不太好，就隔著一個條小河，不注意男女大防，你這還沒嫁人，去這種地方不大好。”
薛雪兒問，“華榮會去嗎？”
“……”
“華榮也不去。”薛麗娘無奈道。
薛雪兒又問，“華榮以前去過嗎？”
“薛雪兒！你什麼意思？”
薛麗娘惱道，“是在審犯人嗎？京城這些彎彎道道的東西，我比你要清楚，當親姑母的還能害了你不成！”
薛雪兒想起在長廊遇到宋雲英時，她說的那番話，什麼叫作事實勝於雄辯。
“姑母，我不想當妾。”
薛雪兒只覺得胸口充斥著恐慌，她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於是抱著將錯就錯的心思說出這句話。
“你想幹嘛？”
薛麗娘自覺已經給她足夠的好臉色了，結果對方還不知足。
“就為了一個小小的風箏會，你就要如此任性嗎？薛家養你這麼多年，如今要你為薛家做點事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子回報的嗎？”
“姑母，你到底是為了薛家，還是為了你自己？”薛雪兒也開始後悔自己口不擇言。
如果沒有姑母，就沒有現在的薛家，也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她不該被那個賤人蠱惑的，只要能留在國公府，就是當妾又如何，她的命已經好過這世間許多的女子。
世間能有幾個國公府，正妻又如何，以姑母的本事，再差也能為自己謀一個貴妾的身份。
或許平妻也未嘗不可。
“你以為我不想讓你當正妻嗎？正妻之位我早在十多年前就在替你謀劃，誰知道袁桓突然就跟瘋了一樣，非要娶謝氏，你二人家世懸殊如此之大，你讓我怎麼辦？於情於理，你怎麼能恨我，怎麼能怨我？我為你做的這一切，你都看不到嗎？”
薛麗娘拍著桌子字字泣血，句句控訴。
“姑母，我……”
“要是能把你送到更好的地方，我會不願意嗎？”
薛麗娘拍著胸口瞪大著眼質問道，“是我這個當姑母的沒本事，只能託舉你到這裡，再高的地方別說你了，就是我也去不了！”
“如今你口口聲聲不願當妾，當妾怎麼了，寧為富人妾不為窮人妻，這句話沒聽過嗎？真以為小家小戶的正頭娘子好當嗎？袁府有我護著你，不管是當妻還是當妾，你的日子能差到哪裡去？”
薛雪兒愣了一下，“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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