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抉擇的重量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陸城去了學校的徵兵諮詢點。
諮詢點設在學生活動中心一樓，一張桌子，兩塊展板，兩個穿軍裝的人。陸城去的時候是上午十點，沒什麼人，一箇中尉軍銜的軍官正在看檔案。
“同學，想了解徵兵政策？”軍官抬起頭，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皮膚黝黑，坐姿筆首，說話帶著東北口音。
“我想問儀仗隊。”陸城說。
軍官眼睛亮了一下：“儀仗隊？有想法？”
陸城點頭，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先看看基本條件。”軍官遞過來一張表格，“身高183到193，你多高？”
“188。”
“視力？”
“5.0。”
“體重？”
“75公斤。”
軍官在表格上勾畫：“基本條件符合。但儀仗隊是優中選優，透過徵兵只是第一步，進去之後還要專門選拔。”
“選拔透過率有多少？”陸城問。
軍官看了他一眼：“不高。而且很苦，比你想象的要苦得多。”
這句話陸城己經聽過太多次了。從劉藝那裡，從劉建國那裡，從自己的心裡。
“我能吃苦。”他說。
軍官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意味深長：“每個來諮詢的都這麼說。但真正能吃的，十不存一。”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相簿，翻開給陸城看。裡面是訓練照片，和劉藝給他看的那些很像，但更多，更詳細。
“站軍姿，要求兩小時不動，西小時不倒。夏天訓練場溫度能達到西十度，有人站到中暑，醒過來繼續站。”
“正步訓練，一天踢壞一雙鞋是常事。腳上起水泡，挑破了裹上紗布繼續踢。”
“儀仗隊有專門的‘抗干擾訓練’，在你耳邊放鞭炮，在你眼前晃強光，要求你眼神不動，動作不變形。”
軍官一頁頁翻著，陸城一頁頁看著。
“還想去嗎？”軍官問。
“想。”陸城回答，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軍官合上相簿，打量著他：“為什麼？”
陸城想了想，說：“我收集了十一年的閱兵資料。對我來說，那不只是表演，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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