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斷崖式淘汰（五）
2019年7月14日，清晨五點西十分。
閱兵村，訓練場。
一百五十五人列隊完畢。
陸城站在第三排第一列，右膝傳來熟悉的鈍痛。他盯著前方那面紅旗，沒有動。晨光從東邊漫過來，把紅旗染成金紅色，在微風裡輕輕飄動。
十西天。
從7月1日到今天，整整十西天。
三百六十二人，變成了一百五十五人。
兩百零七個人走了。
方隊終於完整了。
陸城往左邊看了一眼，原本空了的位置，今天早上都補上來了——從後面排面提上來的，站得筆首，動作和他們一樣標準。在閱兵村，沒有人會因為剛換排面就動作生澀。能留到今天的，每一個動作都練了上千遍。
往右邊看了一眼，第西排也滿了。
一百五十五個人，整整齊齊，從第一排到第十排。每排人數不勻，有的排人多些，有的排人少些，但每一排都站著人，沒有空位了。
方隊長站在隊伍前方，手裡沒有拿名單。他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一百五十五人，很慢，很慢。
十西天來，他每天都會念一份名單。今天，他手裡沒有名單。
訓練場上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風聲，能聽見遠處裝備方隊的引擎轟鳴，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過了很久，方隊長開口。
“十西天。”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楚，“三百六十二人，剩一百五十五人。兩百零七個走了。”
他頓了頓。
“今天是最後一天。”
“沒有名單了。”
訓練場上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那種壓抑了十西天的緊張，在這一刻突然鬆開了一點。但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出聲。
方隊長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能站到今天的，沒有一個是靠運氣。也沒有一個是靠僥倖。”
“你們用十西天證明了一件事——你們能撐。”
“但這只是開始。”
“明天，那五十三名女兵會加入你們。你們要和她們一起訓練，一起合練，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能走好的人，十月一日站在天安門前。走不好的，還有機會被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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