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冬去春又來
2021年1月1日，凌晨三點。
午門，東朝房。
陸城睜開眼睛，窗外還黑著。右膝準時地疼著，但他己經習慣了。
他坐起來，側著身子下床。過道太窄，他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旁邊張明也醒了，正在摸黑穿衣服。
“陸哥，今天嫂子來嗎？”
“來。”
張明笑了。
“那你好好走。”
走廊裡己經擠滿了人。二十多個人同時起床，都在找衣服找鞋。有人被堵在中間出不來，有人喊著“讓一下”。
陸城擠到自己的衣櫃前，把禮賓服拿出來。浪花白的上衣，金色的綬帶，袖口的刺繡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左胸的海軍胸標，右胸的閱兵徽，領口的領花，左臂的臂章，都在。
他穿好衣服，對著走廊裡一面小鏡子整了整衣領。
旁邊張明也在穿，他的是空軍的深藍灰。再過去，陸軍戰友穿著松枝綠。
三種顏色，一支隊伍。
凌晨西點，全隊集合。
隊長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今天元旦，升旗任務。都打起精神。”
隊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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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午門外。
天還黑著，路燈把午門的城樓照得通明。隊伍列隊完畢，等待出發。
陸城站在佇列裡，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開。他看了一眼東方。天邊還是一片漆黑，沒有半點亮光。
他知道，還有兩個多小時太陽才會出來。
但升旗的時間是固定的——每年元旦，升旗時間都是7時36分。無論太陽幾點升起，儀式都在那個時刻開始。
“出發。”口令聲響起。
隊伍開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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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七時，天安門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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