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紅場閱兵（八）
2024年5月10日，清晨五點。
K市，駐地。
陸城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己經亮了。E國的天亮得早，五點的陽光就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牆上投下淡金色的光影。
他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
今天是回國的日子。
半個月，十幾天，從4月28日到今天。訓練、彩排、閱兵、那場意外的合唱、那些從人群裡遞過來的禮物……一切都結束了。
右膝準時地疼著。他輕輕活動了一下，等著那股僵硬感慢慢化開。
五點十分，他坐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換洗的衣服，那套松枝綠的禮賓服，幾件個人用品。他把它們一樣一樣疊好，放進揹包裡。那套禮賓服他疊得格外仔細，每一個褶子都捋平，每一顆紐扣都扣好。這是陪他走過紅場的衣服，得好好帶回去。
收拾完，他站起來，環顧這間住了十天的房間。
床鋪己經整理好，被子疊成標準的豆腐塊。桌面擦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張紙片。窗臺的縫隙裡，他甚至還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落下任何東西。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束滿天星，白色的，細細碎碎的，插在一個礦泉水瓶裡。昨天從人群裡接過來，回來後找了個瓶子養著。
現在要走了。
他走過去，低頭看著那束花。
很小，很普通。在晨光裡，那些細小的白色花朵泛著淡淡的光。他想起昨天那個女孩遞花時的手，微微顫抖著，眼睛亮亮的，只說了一句話：“給排頭的。你們走得太好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朵。
花瓣軟軟的，涼涼的。
他收回手，站在那裡，看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拎起揹包，走到門口。
開啟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束滿天星還放在床頭櫃上，安安靜靜地開著。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它身上。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關上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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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駐地門口。
102人列隊完畢。所有人穿著統一的便裝——深色外套，長褲，制式運動鞋。沒有人戴配飾，沒有人手裡拿著東西。禮物早在昨晚就統一登記保管，今天會有專門的車運回國內，等歸隊後再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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