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坐在床邊，把褲管捲起來，檢查右膝。膝蓋外側那道舊疤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用手按下去，隱隱作痛。他從行李裡拿出她送的那副護膝，套在膝蓋上。軟軟的，暖暖的，不像部隊發的那種硬邦邦的。
他想起她。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應該己經下班了，在小家裡坐著，或者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說過會看首播。5月9日那天，她會守在電視機前，看著紅場上那一排排松枝綠走過。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訓練結束。膝蓋還好。”
發完，他把手機放下。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看到。但只要她看到，就會知道他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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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週五。
凌晨西點，陸城睜開眼睛。
今天是第二次夜間彩排的日子。
上午訓練照常，下午休息，晚上出發。
他躺在床上，把晚上的流程在心裡過了一遍。和第一次一樣，但又不一樣。第二次彩排，要求更高，糾得更細。
五點，起床哨響起。
上午的訓練，他壓得更緊。節奏強化，一步一動，一遍一遍，不厭其煩。有人抬腿高度差了零點五釐米，他立刻叫停，讓那人重來。有人落地重了零點一秒，他也叫停，讓那人重來。
隊員們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一遍一遍重來。
張明在旁邊看著，小聲說：“排長，你今天是不是太嚴了？”
陸城沒說話。
張明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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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晚飯。
比平時早一個小時。吃完就要出發。
陸城端著盤子，慢慢吃著。旁邊小周今天也吃得慢了，一口一口嚼著，像是在數著。
“緊張？”陸城問。
小周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有點。”
陸城沒說話。
小周看著他。
“排長，你不緊張嗎？”
陸城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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