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神間,周素蘭已經帶著徐穗兒走了。
丁氏的聲音在旁邊恰時的響起,帶著困惑,“娘咋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徐老實一個激靈,想起了周氏先前在屋裡又哭又笑的事——
他嘴裡嘶了一聲,扭頭衝丁氏道:“寶安娘,你回趟孃家,讓你姑來咱家坐坐。”
丁氏會意,立即應了,她說那話,就是等著公爹起這個頭呢。
她孃家姑姑是遠近聞名的神婆,看這些個邪門事,厲害得很。
她就覺得婆婆今兒個不對勁。
要真像二弟妹說的,從前的事事周到一心只有他們兩房都是作假衝好名聲去的,可這會兒她咋就突然不要好名聲了?都裝了這麼多年,說不裝就不裝了?
且她也不信,周氏能裝這麼多年,她有眼睛,有心,看得出來,感受的出來。
所以,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周氏中邪了!
丁氏隨後出了門,往孃家去了。
話分兩頭,周素蘭這邊,帶著徐穗兒也到了清河邊。
清河鎮坐落在山南水北之間,後頭靠著一脈青山,前頭橫亙著一條大河,這大河,就叫清河。
鎮子東頭的河灣水淺波靜,平日裡大傢伙洗衣洗菜的都在這裡,還有漁船也停泊在這裡,時常都熱鬧得緊。
今兒‘穗兒’救人,就是在這裡。
因著剛有孩子落過水,出了這麼一遭大事,這會的河灣邊沒什麼人,倒正方便了周素蘭。
她蹲下身,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空氣’,轉身就拍在了徐穗兒頭頂,嘴裡唸叨著:“魂歸身,魄歸體,不怕不怕!”
徐穗兒被她這動作弄得一怔,又沒敢亂動,心裡直嘀咕,先前沒被懷疑敢情這奶奶是以為她驚了魂吶?
眼下這是要給她招魂?
她一時有些懷念起來,小時候,她摔了跤,奶奶就是抱著她對著摔跤的地方磕頭拜拜給她收驚的。
只可惜,奶奶早逝,後來她摔再多的跤,也沒人再抱著她給她收驚了。
她感慨悵然的同時,腦中也閃過一個念頭,沒懷疑她就好,她後頭再好好裝著點,應該也不會露餡被當成妖怪給燒了吧。
正這麼想呢,就見收完驚的‘奶奶’正定定望著她。
她舔了舔嘴皮子,猶豫著是不是該喊一聲奶奶才像樣。
但還沒喊出口,仍舊是對方先開了口,“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住哪兒?家裡幾口人?都好不好相處?”
徐穗兒大驚,忍不住變了臉色。
這老太太.......眼睛還能看到她靈魂不成?
看出她的震驚,周素蘭儘量露了絲笑出來,這孩子一路跟過來,神情裡的忐忑,她都是看在眼裡的,怕嚇著了人,所以語氣溫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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