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明面上吃的喝的都先緊著他們倆房吃了,瞧三房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結果啊,那都是做給爹和外人看的!
啊呸!
這人的心眼吶,咋就能厲害成那樣呢。
徐穗兒眼珠溜溜落到她手裡的瓜子上,吸溜了口水,“二伯孃,瓜子啥味啊?給我嚐嚐唄。”
劉氏一愣,立馬將手往後一背,“能有啥味,苦得很,你吃不來。”
說著,扭頭就走了。
王家送來這瓜子,甜甜的,可香了,她得趁著機會,多吃些去!
心裡又不免閃過一個念頭:這丫頭連瓜子啥味都不知道,能私底下開過小灶?
—
福順茶樓。
二樓靠街的雅間,王員外看著人跟著王管家進了茶樓。
光這麼一瞧,就是個普通的老太太,沒什麼不同。
等人進了雅間,離得近這麼一看,他發現,這老太太的眼神挺清亮,倒像是為了孫女的福報將銀子往外推的人。
“徐大嫂,請坐。”
他招呼人坐下。
一路上週素蘭心裡都在琢磨這事兒,這會兒已經琢磨清楚了,大不了,就是這地得不著罷了,王員外是大善人,她還怕他會吃了她不成?
因此,這會兒她大大方方就在對面坐了,一點不拘謹。
她這模樣,反而叫王員外心思動起來。
他伸手,親自給她斟了杯茶,“徐大嫂,你家孫女救了我孫兒,這份恩情,王家記著,怎麼還都不為過,你要銀子,要鋪子,要上等的好地,都行,可你偏偏只要一塊沒用的荒地——”
說著,他搖了搖頭,“這麼大的恩情,只用一塊破地就還了,傳出去,別人怎麼說我王善財?我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
“所以,今兒約徐大嫂來,就是為了這個,徐大嫂既是想要塊地,這樣,我從金家浜的水田分出來五畝給徐你,你看如何?”
金家浜成片的良田,年年收成都極好。
身為清河鎮人,誰都知道,那是王家祖上便置買下的好地,傳了一代又一代了,照如今的市價,一畝至少就得賣十二兩銀,想買,王家還決計不會賣呢。
王員外一齣口就是五畝,周素蘭心跳都快了一瞬。
拿錢都買不著的地,自然是比銀子好不知多少,若有可能,她肯定不往外推,得不著那破地,能得五畝好良田,那也能餬口了。
只是,五畝良田真到了手裡,跟那銀子一樣,同樣也是害人的東西。
“王員外,咱們清河鎮誰都知道那金家浜的地是王家祖上就傳下來的地了,連成一片,多喜人?讓您割讓出來五畝豈不就不美了?”
周素蘭接了嘴,腆著笑臉,十分的真誠好說話,“我先前也跟王管家說了,救人性命也是我孫女的福報哩,真當不得王員外您這般客氣,即使真要謝點啥,就隨便給一塊地就行了!當然,能叫我自己選的話,能給馬尾坡那塊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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