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要休了周氏?”
郭家醬坊後頭的小巷子裡,徐長福聽罷了徐老實的話,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行,不能休,周氏都嫁進門三十幾年了,給你生了個兒子,還給爺奶養了老送了終,光面上,挑不出理,你要這麼休了她,街坊鄰居得咋說咱們家?”
“寶安將來可是要考科舉的,名聲不能有瑕。”
最後一句,直接拉回了徐老實的理智,對對對,不能休了周氏,他不怕被人家罵,可要是孫子因此沾了名聲,影響了他考科舉,那可是大事。
“不休也行,可週氏這兩天的做派....這個家..是沒法待了啊!她放了話了,說她老了,做不了飯了,你媳婦和長順媳婦也不能一直住在孃家不回來吧?這麼下去,可不是那麼回事兒!”
徐長福琢磨了琢磨,便即道:“她的心,已經不在咱們身上了,既然她說她老了,那就讓她好好養老吧,這個家,往後我媳婦來當了。”
只要不休了她,一個老婆子,在家裡還能翻出浪來?
街坊鄰居再閒的沒事幹,也管不了人家家裡這麼些事。
讓老太太養老,好吃好喝的供著,有錯?
等過了這個風頭,大傢伙都淡忘了,老太太再‘生一場風寒’,風寒要人命,很正常啊。
到時候,他風風光光的給老太太辦了後事,說起來,誰挑得出一點理?
至於辦後事要花銀子——穗兒到年歲了,嫁出去也能得一筆彩禮。
——
周素蘭本以為還要折騰兩天呢,但當晚,就迎來了繼子的反擊。
燭光照著的堂屋裡,徐老實坐上方,徐長福和丁氏坐一方,劉氏坐另一方。
徐長順已經兩日沒著家了,今兒還沒回來。
徐老實看向周素蘭,直接就道:“你身子骨不好,年歲也大了,這個家也不好叫你再操心,免得拖垮了你的身子骨,所以,打明兒起,你就在屋裡好好的養老,這個家,交給長福媳婦來管了。
另外,既是要安心養老,我跟長福商量過了,你就搬去長山他們那屋裡,一屋子一起也方便照料!”
聞言,周素蘭看了徐長福一眼。
這哪是要她養老呢?分明就是要她‘等死’啊,就跟上輩子一樣。
一個沒有自由也見不了外人的老太太,咋死的,誰知道呢?
又不禁想笑,徐老實被她嚇壞了吧,怕她夜裡掐死他所以直接給她攆出屋了?
她低著頭不接話,徐老實自然知道她肯定不甘心不樂意,但這事,她做不得主,這個家,她也做不得主了。
“行了,這事就這麼說.......”
“里長來了!三叔太公來了!羅太公來了!”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徐寶生的聲音。
徐老實和徐長福幾人都是一驚,誰請他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