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蘭才看清是徐長順,後頭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帶得圍觀的人群都湧了過來,換了個包圍圈,將她給團團圍住了。
“這是你兒子?你兒子在我們賭坊詐賭,被我們給逮住了,按照賭坊規矩,我們得砍他兩根手指、”
周素蘭動了動腳,沒挪動,咬牙使了大力,將腿上的人給甩了出去,順便踹了一腳。
“該是啥規矩是啥規矩,快拖走,砍去吧。”
賭坊的人見這老太太壓根不攔,直接上手來拖徐長順。
“娘!”徐長順好不容易看到了救命稻草,哪肯錯過,立馬又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了周素蘭的腿。
“娘,您不能見死不救啊!您看看我,我是長順啊,是您一向最疼愛的兒子啊!你咋能捨得我被砍掉手指頭呢??”
周素蘭被他拖著下盤,差點沒來個倒栽蔥,使勁甩了又甩,這把硬是甩不脫,不由看向賭坊的人,“這手你們是砍還是不砍?鬧著玩啊?趕緊給人拖走啊!”
見她沒好氣的樣子,圍觀人群本來是看熱鬧的,便有人忍不住打抱不平起來。
“我說,這還是不是你兒子啊?哪有當孃的這麼狠心,真要自己兒子被砍了手指頭?賭坊有賭坊的規矩,你給賠點銀子,把你兒子這手指頭贖回來不就是了?”
周素蘭歘得一下看過去,精準的找到了打抱不平的人,“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他娘了?來來來,你睜大眼睛好好瞧瞧,他哪點像我兒子?”
眾人還真的下意識比對了起來。
一番比對,誒?還真一點不像啊?
那人嘴硬,“說不得兒子肖爹呢?”
徐長順也鬼哭狼嚎,“我真是她兒子,她真是我娘!娘啊!娘您不能這麼狠心啊!兒子答應您,往後再也不賭了,快救救兒子吧!”
他這一嚎,眾人明白了,哪有不疼兒子的娘啊,這是氣兒子賭錢呢。
要換做是他們,兒子沾了賭,他們也氣。
賭坊眾人見狀,也不由道:“念他是初犯,就給五兩銀子,這次就算了。”
“我一文都沒有,你們愛砍不砍。”周素蘭懶得跟人爭論是娘不是孃的問題,腿甩不開,乾脆上了手,拽了徐長順的頭髮,一把將人給薅開了。
然後,推著板車就走,“讓一讓,麻煩都讓一讓。”
“娘,你好狠的心啊!”
賭坊的人見當孃的是不管,暴力將徐長順給拖走了。
不多會兒,賭坊裡就響起了一道淒厲的慘叫。
圍觀人群聽得直搖頭,一邊議論剛剛那當孃的可真狠心,一邊不忘上了心,想著回家了肯定要跟家裡孩子好好的說一說這事。
賭錢可沒有好下場,一旦沾上了,那就是要命的事。
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啊!
走出三丈遠的周素蘭也聽到了那慘叫聲,但她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只是想到徐長順那句“我是你最疼愛的兒子呀”,不免嘲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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