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她把桌臺收拾了,回了廚房來,就興沖沖的同徐穗兒說起那幾個姑娘說過幾天要來吃飯的事。
“把她們招待妥當了,這幾個小姑娘,可就是咱們的常客呢!不定還能給咱們帶來一些客源呢!”
徐穗兒便問她可知道這幾個姑娘的來頭,除了一個羅姑娘是鎮尹的孫女,她知道了。
菜花婆就道:“其他兩個不知道,有一個姑娘是郭家醬坊的小女兒,我認得,另外還有一個,我聽她說她家鋪子就在胡記點心鋪隔壁,胡記點心鋪隔壁的話,左手邊是家刷牙鋪,右手邊則是家成衣鋪。”
左不過都是些吃穿不愁的姑娘,不像他們這些人家,勉強混個溫飽,再多的,那是沒有的,更別說像這般出來吃茶下館子了。
徐穗兒聽得她十分感慨的語氣,也不禁感慨。
古往今來,從來都少不得有錢人,和更有錢的人,以及辛苦操勞也只混個溫飽的人,和哪怕累死累活也溫飽不了的人。
一句話總結,那就是湊數的,和不是湊數的。
上輩子,她努力了許久,也是幸好有那個運氣,碰上了網路的紅利,一個影片圈粉無數,就此走上了美食博主的路,勉強混成了個不是湊數的。
這輩子嘛,錢就不是那麼好掙的了,也不會再有那樣的機遇。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為那個不是湊數的人,又或許永遠不能。
但過日子嘛,最忌諱自怨自艾,你得時常想著,你是湊數的,總有比你還湊數的呢。
好歹你湊數也還是個人,總比湊成了那雞鴨豬羊成了人家嘴裡的肉好。
是個人,努力努力,那就還有機會。
湊數的人,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感慨,晚飯的點就到了,徐穗兒埋頭又開始備上了菜。
稀稀拉拉的招呼了兩三桌客人後,結束了今兒的營業。
一家人照樣在廚房裡就著一盞油燈吃過了晚飯,如前一日一樣,看一看周素蘭的‘鬼畫符’。
今兒有羅姑娘幾人的消費,再加上賣蔥油餅的收入,倒是比昨兒可觀的多。
周素蘭回屋扒拉扒拉錢匣子,來找徐穗兒商量給她做新衣裳的事。
“不是還要攢錢請個先生回來教幾天?費錢做衣裳幹什麼?再說這天一天一天涼起來,咱們還要做新棉被呢。”
眼下睡的是新床,蓋的還是那薄被,天冷起來,總要做厚實些的棉被的。
周素蘭就道:“都是小姑娘家,一般的年歲,你瞧羅姑娘她們穿的,那才是小姑娘呢。”
起先本來想用王員外給的好料子給穗兒做衣裳的,這不是後頭把那布給換了錢嘛,都這麼久過去了,也還沒顧上給穗兒做新衣裳的。
今兒看著那羅姑娘幾個,她就有了這個心思,不管掙錢沒掙錢,都想給穗兒做兩身好看的新衣裳。
徐穗兒聽著,頓了頓,道:“我這每天在廚房裡打轉,再好的衣裳也穿不出來,就扯點料子做兩身裡衣就成,最好是做棉的,穿著沒那麼難受。”
她還想攢錢買車呢。
周素蘭點頭應了,卻打定主意要給她做外頭的新衣裳,哪怕做一身也成。
總要出門不是?就算不買多好的衣裳,起碼不是這樣補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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