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穗兒笑了笑,“勞煩嬸子,這塊肉給我切出來,這塊瘦肉也切給我,另外肋排有沒有?我瞧瞧。”
鄧屠戶忙從案板底下拖出一扇排骨來,刀起刀落,切出了一條一條,攤開來,任徐穗兒挑選。
徐穗兒拿起一根,指著骨頭截面給三人看,“你們瞧這根骨頭,細細圓圓的,這才是肋排,上面的肉肥瘦均勻,帶著一層薄薄的油膜,不拘是做糖醋排骨還是燉湯都好。”
說罷,又拿起旁邊一截骨頭粗大的,“這種大骨頭,肉少骨頭多,燉湯勉強還行,若是做糖醋排骨的話,就不合適了。”
兩塊排骨一對比,三人點點頭,暗暗記在了心裡。
“再看顏色。”徐穗兒將那塊肋排翻了個面,“新鮮的排骨,肉是粉紅色的,油是白色的,骨頭端面是鮮紅的血絲,要是發暗發灰,油發黃,那準是擱了兩三天的。”
張起福探頭看了,接嘴,“這排骨很新鮮。”
徐穗兒就笑,“那是肯定,不然,我也不在他家買了,咱們做菜,食材尤其要新鮮,否則,自砸招牌不說,也辱沒了自己的手藝。”
鄧娘子笑接了嘴,“我家的豬都是每天現殺的,絕對新鮮!徐姑娘你且放心哩!我家幾代都是幹這個的,也不會自己砸自己的生意!”
“徐姑娘,都稱好了,還是老規矩,價錢我都給你讓一文,其他的,徐姑娘還要不?”
“再要一副豬腰子,勞煩鄧叔幫我片開,去掉裡頭的白筋。”
鄧屠戶點頭應了,拿起那對腰子,抬刀一劃,就片了開來。
徐穗兒就指著腰子裡頭白色的部分同三人說道:“腰子這玩意,最要緊的就是去騷筋,這些白筋、血塊,一個不剩都要剔掉,片得薄薄的,焯水就脆,你要是留了一點,整盤菜都是騷味,一盤菜也就毀了。”
還從沒做過豬腰子這道菜的三人聽得認真,湊過去仔細看鄧屠戶剔掉那些白色筋膜的動作。
.....
從肉攤離開,徐穗兒領著三徒弟去了魚攤。
賣魚的周老漢見她來了也是笑得眉眼不見褶子,“徐姑娘,今兒要買魚,咋不捎個信,我給你送來就是!”
“今兒正好來早市,我順道自己買回去,也省了周伯你送一趟了!周伯,今兒有鱸魚沒有?”
“有的!昨傍晚在下游打的,養了一夜,活蹦亂跳著呢!”周老漢說著從最裡頭的木盆裡撈出了兩條鱸魚來,“徐姑娘,你看你要哪條?還是兩條都要?”
兩條魚,一條大,一條小些。
徐穗兒問三人,“讓你們挑的話,清蒸鱸魚,你們會挑多大的?”
三人盯著兩條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張起福出了聲,“大的這條,肉多!”
徐穗兒聞言失笑。
“錯了,清蒸的魚,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肉厚,蒸不透,外邊老冷裡頭還沒熟,太小又全是骨頭,沒兩筷子就沒了。”
說著,她指了那條小的,“這條大概七八兩重,清蒸鱸魚,最好的就是一斤上下,這樣,盤子好臥,不藏頭不露尾,出盤也剛好。”
“所以不是越大越好?”守膳問。
“當然不是。”
徐穗兒搖頭,“你們看這兩條魚,大的估摸著得有個一斤六七兩了,背上肉厚,花刀打淺了不進味,打深了蒸熟就裂開了,而小的這條,旺火半刻鐘就好,火候好掌握,肉嫩,刺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