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蘭回神望去,見張氏叉著腰瞪著她,不免納悶,她怎麼不讓人好了?
這張氏一天事挺多,她家的兩個孩子也不消停。
“你這話說的不明不白的,倒是說清楚了,我做什麼了?”
張氏瞪眼,“嘿!你還理了,你見天的熬藥熬藥,弄得滿院子烏煙瘴氣的全都是藥味!有沒有想過別人啊?”
周素蘭啞然,這熬藥的事也是沒法子,總不能不熬吧?可影響到了別人,確實不太好。
她剛想說什麼。
院子裡洗衣裳的劉氏就出了聲,“這人吃五穀雜糧,哪有個不生病的?之前你家虎牙子生病,你不也連著熬了好幾天的藥?我們說什麼了?咱們一個院裡住著,那都是緣分,大家都不容易,多體諒點吧。”
張氏噎了一嘴,立馬就嗤聲,“咱們是挺不容易的,但這周大娘,我沒瞧出來他們有多不容易,誰家治病的,每天又是魚又是肉頓頓都有雞蛋羹啊,你剛沒瞧見今兒又買了豬蹄呢!我瞧著周大娘是不缺錢花的,何必在這破地方租房子和咱們擠在一起?自己去租個獨門獨院的多好,也省得影響別人。”
她實在氣不過,料想待會那豬蹄燉上了,滿院子飄香,她家那兩個討債的不定又要咋跟她鬧呢。
隔壁孟氏也大手大腳,可也沒有每日淨折騰些香味來勾巴人啊。
再這麼叫這周大娘在這兒住下去,她都壓不住心中火。
她早就忍不住了,今兒她就要鬧,就要鬧得人不痛快,憑啥光她鬧心啊?
最好鬧得這周大娘連帶著隔壁的都受不了搬走才好!
周素蘭看出來了,張氏這就是沒事找事,她也想獨門獨院的住呢,那不花錢?
大家都是花錢租的這房子,沒道理誰就壓了誰了,她熬藥怎麼了?頓頓吃肉怎麼了?又沒偷別人的。
這出門在外,不可避免,那人家隔壁鄰居的住著,也沒道理說你家不吃肉也不讓鄰居吃肉吧?
周素蘭乾脆不理她,這樣的人,你越搭理她她越起勁。
見周素蘭不搭腔,張氏料想她是怕呢,也是,她男人在街上扛活的,一大把力氣,這周大娘兒子就是個癱子,另一個聽說已經回家去了,真要打起來,她可不怕。
張氏啐了一口,叉腰繼續輸出,“大家都是鄰居,再是體諒也沒這樣體諒的,你一天熬三回藥,那藥味燻的,我家虎牙子狗牙子都沒法在院子裡玩了,燻得兩個孩子怏怏的,怏出毛病來,我找誰去?”
周素蘭想著要不往後就在回春堂把藥熬好拿回來熱了就喝,出兩個錢的事,她瞧見的,也有那外地來看病的人不方便的,夜裡就住在回春堂的診室呢。
想來說一說,熬個藥不是事兒。
“你別不搭腔!這事,反正你要給我個說法!回頭我孩子被藥味燻病了,你可得負責!”
這時,隔壁門開了,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孟氏走出來,看向張氏,道:“張嫂子,你能否安靜些?吵到我兒子看書了。”
張氏一愣,扭頭張嘴就嗆起來,“我說我的,你管得著嗎?嫌吵?有本事你搬走啊!”
兩個湊一堆了,正好,她一起收拾!
孟氏淡聲道:“我和劉嫂子都不覺得這藥味有什麼,聞著還挺清神明目的,張嫂子這麼說的話,你既嫌藥味燻人,怎麼不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