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家捧著碟子告辭,臨出門還開玩笑的說了句,“回頭我家廚子又琢磨出來你這新點心了,到時候徐姑娘還是不收錢?”
徐穗兒笑著回答他,“那這廚子可本事不小,錢東家可得給他漲工錢才是。”
錢東家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不知想了什麼,又走回來,湊近徐穗兒,小聲說了句,“徐姑娘可得提防著點一品香。”
一品香?
清河鎮上最大的酒樓,開了二三十年了,做的就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家的生意。
換做後世的話,她這茶肆頂多算得上商業街的飯館子,但一品香嘛,那就是大酒店,一般是都是去消費不起的。
錢東家突然叫她提防著一品香做什麼?
鎮上這麼多酒樓飯館,光是碼頭街就連開了三家,她這小小的茶肆,還能成一品香的眼中釘了?
徐穗兒琢磨不明白,也懶得費心去琢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只要對方別搞小動作來陰的就行。
這廂,看著王全,徐穗兒想了想,還是打聽了打聽,“王大哥,一品香酒樓的生意一向都好吧?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沒聽說有什麼新鮮事啊?一品香酒樓都開了這麼多年了,清河鎮上,還真沒誰家的生意越的過他去。”王全納悶她好好的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茶肆都開了這麼久了,才關注對家未免也太晚了些。
若不是徐姑娘手藝好,這隻管矇頭開張,茶肆還真不定能開得長遠。
眼下嘛,王全覺得一品香的地位一直都無可撼動就是早晚的事兒,眼下也是徐姑娘這裡太簡陋了些,等旁邊的樓閣竣工,那就說不準了。
所以,徐姑娘還真不必擔心一品香。
徐穗兒聽著,便又打聽這一品香的來頭。
王全雖然疑惑,但也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這一品香的東家是咱們平縣排得上號的陸家,陸家跟平縣的香燭大戶覃家是姻親,而這覃家的女兒,嫁給了府衙的知事老爺。
徐穗兒聽罷,心裡就有了底。
有錢,不怕,倒是姻親關係裡沾了點官,府衙知事是幾品的官來著?
但不拘是幾品官,說大也不大,普通人家也不敢得罪就是了。
不過那一品香真要找她麻煩,無緣無故的,總不能還扯上了姻親的姻親來對付她吧?
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再說,萬一錢東家就是隨口一說呢。
沒道理,他的小道訊息比王家還靈通了?
但徐穗兒還真是冤枉錢東家了,錢東家可不是隨口一說。
次日,徐穗兒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