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針兩個月,徐長山的右腿已然能抬起來了。
不是多高的幅度,只是平躺在床上時,能把右腿抬離床面兩寸高。
但就這兩寸高,對周素蘭來說,比天還高。
她高興得要給秦大夫磕頭。
秦大夫扶住了她,“從今兒起,加外敷的藥,每天早晚用熱藥湯泡腿,泡足半個時辰,然後按老夫教的按摩的手法,每天給他按按。”
“經脈老夫已經給他疏通了,接下來的路,更難,能不能再站起來,就靠他自己了。”
秦大夫執筆寫下了外敷的藥方,至此,兩個月的醫治告上了一段落。
已經臘月了,離家就快三個月了,周素蘭早就歸家心切。
蛇毒已清,筋脈已經疏通,剩下的,能不能站起來,都要靠自己,這是件漫長且困難的事,大夫幫不了忙。
結清了所有的藥錢診金,周素蘭收好藥方子,拎著抓好的藥,拜謝了秦大夫,推著徐長山回了棉花衚衕。
還沒進衚衕,就見衚衕口停了輛馬車,周素蘭還多看了一眼,這馬車可真氣派,比她坐過的王員外的馬車還要氣派好幾分呢。
他們這條衚衕,多數都是租賃房子住的人家,這馬車出現在這種地方,還挺扎眼的,也不知是做什麼來的。
周素蘭疑惑了一下下,進了衚衕口,便見門口站了個穿戴挺好的婦人,正在同里頭的人說著什麼。
人堵在門口,她也不知進還是不進,又隱隱約約聽著那婦人在低聲說著:“這又是何苦.....跟著吃苦.....如何科考.....”
她可真不是想偷聽,也沒聽清什麼。
倒是那婦人先發現了她,噤了聲,目光裡帶著審視的打量了她一眼,連帶著也打量過輪椅上的徐長山。
“周大娘回來了。”
門裡的人錯開了身子,周素蘭才看見是孟氏。
“是啊,回來了。”周素蘭笑應了,趕緊推著輪椅進了門去,直接回了屋,不打擾人家說話。
剛剛那婦人打量人的眼神瞧得人發毛,也不知是什麼人,定不是個好相與的,找孟氏做什麼來呢?
在這小院住了兩個來月了,便是最開始有些不對付的張氏,如今也是都相處得挺好的了。
她思量著要是孟氏有麻煩,要不要幫一幫,但轉念又搖了頭,她能幫上啥忙呀。
甩去了這些念頭,她將藥包仔細的歸攏收好,只留了一包在外頭,“收拾收拾,明兒我就去找房東說退租的事,把押金結了,過兩天咱們就啟程回家。”
徐長山點頭,他也想回家得很了,離家這麼近久,也不知小花好不好,這麼多年了,他和小花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久呢。
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腿,若是他能站起來,就不必再累著小花,他也能照顧小花了。
想著昨兒醫館來了個治眼睛的,徐長山搓了搓手,看向那邊正疊衣裳的周素蘭,“娘,你說...小花的眼睛能不能治?”
聞言,周素蘭手裡的動作一頓,乾脆停下來,坐了旁邊的凳子,歇歇腳,“我聽黃芪小哥說了,那位劉大夫擅長這方面的病症,昨兒來的那姑娘磕著了腦袋,然後眼睛就看不見了,時間也不長,我瞧著劉大夫應該是能治的,可小花的話.....”
周素蘭也不知道田氏的眼睛是怎麼看不見的,說不定是生下來就看不見呢?這個可沒法治,偏偏田氏自己也記不得了,若是當時連著受傷一起看不見的話,這也是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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