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吃過飯後,旁人都歇下去了,徐穗兒去了周素蘭的屋裡,祖孫倆說起分別這三個月的各自的事。
周素蘭這邊還好,每天都是去藥堂,去藥堂的,沒什麼多說的。
倒是家裡頭,變化太大了,周素蘭更關心,拉著徐穗兒問得停不下來。
知道孫女又連收了三個徒弟,還又賣了李東家一張點心方子,且不是直接賣的,還定了兩年的利潤分成,周素蘭滿心都是佩服,臉上止不住的笑意,“穗兒可真厲害。”
又聽得縣令大人還來他們茶肆吃過飯呢,周素蘭瞪大了眼,連連驚呼。
那可真是太體面了,可惜,她不在,沒能一睹縣令大人風采。
徐穗兒便笑,“奶奶不用可惜,往後縣令大人說不得還能來呢。”
“我不可惜,回頭縣令大人來了,我可得好好給他磕個頭。”縣令大人是個好官啊,要不是縣令大人幫忙,那浮元齋的找來,穗兒不得被欺負死。
她在府城,聽人說過浮元齋的厲害的。
她們無權無勢的,哪能跟人家對抗啊?
幸好,幸好遇上了這樣好的縣令大人。
直到夜深人靜,周素蘭還有些意猶未盡,她恨不得聊到天亮去呢,可想到穗兒也累了一天了,還是忙讓她趕緊回去睡去。
“我今晚就跟奶奶睡了。”徐穗兒笑著,作勢就往後躺了。
“好!”周素蘭頓即笑得眉眼不見,伸手將被子給她蓋好,反正苗兒還在田氏他們屋裡,她們祖孫倆睡,也不擠。“是
先前一直是周素蘭在問,徐穗兒在答,多說的都是家裡頭的事,這會兒躺下來,徐穗兒念頭折了個彎,不由問道:“大夫有沒有說是什麼蛇毒?怎麼就導致腿癱瘓走不得路的?”
若是因為治療不當導致的,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前兒個張田根來送菜時說起,他們村有戶人家的孩子夜裡起了燒,但大半夜的哪去找大夫啊,就想等著天亮了去鎮上請大夫,結果,天還沒亮,這孩子就沒了。
聽說死的時候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嚇死人了。
徐穗兒當時一聽就想到了,肯定是高熱驚厥,這本也不會致命,只是大人不懂,只怕是口吐白沫的時候,叫孩子被自己的嘔吐物給嗆窒息了。
要說後世的死亡率,什麼車禍啊意外啊的,等等的,每天數以百萬計。
但這年頭的死亡率,絕大多數都是因病因傷。
病了沒錢治,要死,受傷了沒處理好,也可能死,同樣,病了有錢治,可沒照顧好,也可能會引起大問題。
醫療手段落後啊。
所以,徐穗兒都不敢讓自己生病,冷,多穿點,多喝熱水,食療走起來,把身體補得好好的,每天早睡早起多鍛鍊。
只要身體好,小感小冒統統跑掉。
“是山蝰蛇咬的,秦大夫說了,這種毒毒性大得很,重則喪命的都有,好在當時那大夫敷的草藥還是有用,毒都阻在腿上了,沒往五臟六腑去,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