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徐長山在床上癱了二十年都好好的,可徐老實,這才多久,聽說下身都長褥瘡了。
那傢伙臭的,吳家媳婦去討教鞋樣子,隔著院子裡都聞到味了。
徐長福對上週素蘭的視線,嘴唇抿了抿,大步越過了人群,頭也未抬,就跟不認識似的。
邱嫂子幾個對視著,齊齊撇嘴,好歹也是養活他長大的,即便是斷了親,見著面了,露個笑臉也沒啥吧?
這徐長福啊,心可真是涼得很,從前也沒看出來啊。
“對了,長山娘,你這是來?找菜花的?”等人過去了,邱嫂子回頭,看著周素蘭,問道。
周素蘭道:“我找阿紅嫂。”
“找阿紅?”邱嫂子幾人頓覺莫名,找她幹啥啊?都娶了兒媳婦的人啊,還跟當年一樣懶,嫁進她家做媳婦,那姑娘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要說阿紅也是好命,婆婆是個心善的,任她好吃懶做氣不過罵不過的都忍了,反而硬生生把自己給磨死了,到了阿紅娶兒媳婦,娶進來的又是個綿軟好欺負的,兒媳婦才生了娃,還得自己又帶娃又做飯呢。
她一輩子,還真就沒吃過苦!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吶!
“長山娘,你找她做啥啊?”
他們家又在建房子,聽說還是個三層的大酒樓,這事他們都知道,難道是酒樓快建好了,要準備請幫工啥的了?
菜花和大順媳婦都給她家做工這麼久了,一天工錢不少,時不時的還能帶些菜肉回來呢,他們早就羨慕了。
這要是又要招工,她們哪個不比阿紅強啊?
周素蘭神情一黯,吸了吸鼻子,抬袖在眼角拭了拭。
幾人便瞧見了她紅了眼眶,不禁更納悶了,這,咋事啊?
“我來是想找阿紅嫂問問,當年她帶信讓我給長順送書的事。”
都是挨著住著的,當年啥事,幾人一過腦子,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邱嫂子眼睛一瞠,“是長山被蛇咬那回?我是聽說你是因著給長順送書走開了,回去長山就被蛇咬了,原來這裡頭還有阿紅的事,是她來給你傳口信的?
不是,這阿紅懶得那熊樣,要是沒人給她做飯,她都能生吃米的人,她會來給你捎信?你不說我還不知道是她捎的信呢,誰喊得動她來給你捎信的?這可稀奇!”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這可太稀奇了。
見狀,周素蘭不免苦笑,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瞧,旁人一聽得阿紅捎信,都是這般想法,她當時竟一點沒顧上多想。
這樣的懶人,巴巴的跑來捎信,著實是太稀奇了。
她艱難的張口,將秦大夫問是什麼蛇又結合長山的描述斷定出是山蝰蛇而山蝰蛇不喜水壓根不會出現在水邊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得邱嫂子幾個驚呼連連。
邱嫂子素來是個喜歡聽話本子的,閒著沒事都要往街上說書的茶樓外頭去蹭聽的,腦子轉的就是比一般人快。
“我滴個娘哎!所以,當初長山被蛇咬,說不得是被人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