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嚇壞了徐長松幾個,生怕爺爺有個好歹,趕緊往家回,請大夫。
這一暈,再醒來就是轉天了。
三叔公整個人都是蠟黃蠟黃的,瞧著就不太好。
醒過來,緩了好一陣,才清明瞭些,張嘴便問,“老實可收殮了?靈堂布置好了沒?”
他兒子徐明厚嘆氣,“沒。”
壽衣都沒準備,啥都沒有,這靈堂咋搭?
朱氏多了句嘴,“長順兩口子.....說不讓他們去馬尾坡報喪,就讓咱們出錢幫忙張羅後事呢。”
三叔公眼前一黑又一黑,也料想徐長順兩口子手裡沒啥錢,嘆了嘆氣,他看向兒子,“就買最便宜的棺材,一切從簡,這銀子,從我攢下來的銀子裡出吧。”
朱氏心裡自然不樂意,可不敢違背公爹,也不敢跟丈夫多嘴,只能忍著了。
徐明厚聽話孝順,聞言點頭,立馬就拿了銀子,叫兒子去張羅了起來。
卻不想,前腳剛將徐家那邊的靈堂搭起來,徐老實也被收了殮,後腳,三叔公就沒了。
關鍵的,三叔公的體己都被拿去給徐老實張羅了後事,到他自己這裡,想將喪事辦的厚重點,卻是不成了。
徐家本就人口多,就靠徐長松和徐長柏兄弟倆掙錢,也沒個田地什麼的,下一代又接著說親娶媳婦的,手裡真攢不下幾個錢。
不是張羅不了,就是,也只能寒酸辦。
這叫本就孝順的徐明厚難受不已,直罵自己沒用。
畢竟,這年頭,人死了,只要有條件,都想風風光光給操辦後事的。
不說法事做的漂亮,就說這棺材,好一點的跟不好的,那也是不一樣的。
周素蘭一聽三叔公去了,想也沒想,就讓徐寶生推著徐長山,跟她一起,往東三里巷來了。
見了徐明厚和朱氏,周素蘭二話不說,遞上了五兩銀子。
“這.....這咋好....”徐明厚忙擺手不接。
“拿著吧,這五兩銀子,給三叔買口好點的棺材。”
徐老實那裡,她連面都不會露,但三叔公沒了,周素蘭還是願意讓長山父子倆來磕個頭的。
雖然三叔一家也沒幫過她什麼,但起碼沒害過她。
和離斷親,也多虧三叔公鬆了口站在了她這頭。
送他一程,也是應該。
她強硬要給,徐明厚也只能感激的接下了。
有了這五兩銀子買棺材,他們自己手裡的錢,也夠做場好法事了。
東三里巷一下子去了兩個人,東邊掛了白,西邊也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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