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劉家?”菜花婆一愣,腦子快速把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想過了,沒哪個姓劉的啊?難道是鄉下那個地主?
徐穗兒卻是笑了,和周素蘭的視線對上,“奶奶拒絕了吧。”
周素蘭點頭,“肯定要拒了啊,聽著就不是正兒八經想求娶來的,說是跟你提親,倒不如說是跟你的手藝提親。”
菜花婆一激靈,猛地想到了前些日子來買方子的劉二東家。
一下就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劉家啊!
她頓時啐了一口,“陰的不成又來陰的?打量咱們是傻不成?”
周素蘭笑,“打量我沒見識唄,知道人家出多少彩金不?三百兩!都夠咱們普通人家娶三十個媳婦了!這不得給我砸個暈頭轉向的,美滋滋的就答應了?”
“想得倒挺美!”菜花婆又啐了一口。
轉而想到好不容易碰到個來提親的媒婆,結果就是這般親事,忙安慰起周素蘭和徐穗兒來,直誇著徐穗兒,又很快岔開了話題去,免得他們多想。
徐穗兒壓根也不往心裡去,繼續忙自己手頭上的事。
周素蘭則是想著,她都已經拒絕了,那邊也該知道態度了,說不得過兩天都不會再來,真要是再來,她就再拒絕一遍。
人家不願意,總沒有強娶的道理不是?
但她確實沒想到有些人的陰招多著呢。
特別是做媒婆做到柳媒婆這個份上的,路子廣著呢。
沒兩天,整個清河鎮就都傳開了一件事。
起初,周素蘭還不知道傳什麼呢,只知道自己出門就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而來茶肆喝茶吃飯的客人,雖然啥也沒說,但瞧她那眼神也有些奇怪。
這叫她納悶不已。
初九一早,菜花婆和黃翠花上工來,見了周素蘭就吐露起來。
“哎喲!素蘭,不得了!也不知道打哪個臭嘴巴里傳開的,如今整個鎮上都在傳呢!
說柳媒婆上門來提了個府城的好人家,素蘭你卻考慮都不考慮一下的就給拒絕了,說穗兒是家裡的頂樑柱,家裡離不開穗兒.........”
菜花婆說著跺腳,“大家都這麼嘀咕呢,說你把孫女當搖錢樹,就靠著孫女的手藝賺錢,生怕孫女嫁了人,就給你掙不了錢了,所以起了心思要把孫女留在家裡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一輩子的搖錢樹,都說你心狠一點都不為孫女考慮呢!”
哪有為了錢就不叫自己孫女嫁人的。
事實上,那些碎嘴婆子傳得更加難聽,菜花婆都沒有照搬了說來。
這年頭啊,你日子過得不好,人家笑話你,看不起你,你日子過得好,人家羨慕你,甚至會眼紅嫉妒你。
素蘭家就是這樣,如今逮著個說嘴,那還不得抓住咯?
連同住東三里巷的,好些人碎嘴婦人都在說道這事,還說道得歡實得很。
照這麼傳下去,素蘭不答應這門婚事,就是把孫女當搖錢樹不疼孫女,那些本就嫉妒眼紅素蘭家的人,還不定能說出什麼話來。
口水沫子淹死人,那柳媒婆,可忒是歹毒!








